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顶级美貌[快穿] > 第22章 赝品与真迹22

第22章 赝品与真迹22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坐下来慢吞吞地吃早饭,想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林医生在这个世界居然会做饭了,虽然只是鸡蛋面包。

然后言攸的眸光一顿,停在少年人穿着的校服上。

“你今天不需要去上课吗?”

林砚融默了默,才说道:“不急,我看你吃完就走。”

少年人的意图分明是想多和对方待一会,言攸却低头看看手里的面包,这是要他吃快点的意思吗?

虽然不理解他吃完早饭和林砚融去上学之间有什么联系,但言攸想着上班时间也不远了,干脆加快进食。

于是五分钟后,言攸站在楼下无视林砚融隐含不舍的眼神,挥了挥手,目送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少年低头向前走,身形清瘦单薄,蓝白校服宽松地罩在身上,叫人怀疑校服之下是否只有伶仃的骨架支撑。

言攸正要去奶茶店,他的脚步却蓦然一停——他没记错的话,那份资料上写过林砚融曾在高中遭受长期的校园霸凌。

言攸看了眼手表。离奶茶店上班还有一段时间。他没怎么犹豫,悄无声息地跟上了远去的少年人。

如果言攸不想被人发现,那么没有人能察觉他的存在。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仔细打量林砚融,心觉对方简直和校园文里任人欺负的小可怜没什么两样。

林砚融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不多时,从小巷另一端走来了两个高挑的男生。

两人都穿着同样的校服,看脸便大概能确认是少年时期的傅昭和陈彦。

傅昭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有人找你。”说完便与陈彦默契地退到一边,为他们身后的人让出空间。

一群打扮张扬的社会青年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他们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身上布满纹身,手里提着棍棒,气势汹汹,是很标准的混混模样。

为首的是个高大的黄毛,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一边抡起棍子就要往林砚融头上砸去。

言攸眸光微沉,正思考着是否该现身干预,接下来的场景却让他成功止住步伐。

就在棍子即将落下的一瞬间,林砚融动了。

他的动作太快,侧身、抬手、格挡、反击,一气呵成。黄毛的棍子不知怎的就脱了手,而林砚融已经手握成拳,精准地击中了对方的下颌。

骨头与骨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黄毛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林砚融站定了,在言攸面前那副乖顺脆弱的模样荡然无存。他的眼神沉静漠然,好像无聊到了极点,语调漫不经心:“一起上吧,节省时间。”

混混们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被明目张胆的轻蔑激怒了,一拥而上。接下来,言攸目睹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林砚融打架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出手快准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到片刻,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片痛苦呻吟的人。

最后站着的只有林砚融,以及始终在一旁观战的傅昭和陈彦。

陈彦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林砚融的肩,得意洋洋地说:“不愧是我砚哥啊,还是那么强。”

傅昭则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人,语气平静:“清理一下?”

林砚融微微颔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指节上沾染的血迹——自然不可能是他的血。

言攸:?

这是什么?小可怜爆改校霸?

不过由于言攸也经常扮弱骗人,他倒也接受良好。这里的林砚融的人生轨迹似乎发生了其他变化。

言攸轻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小巷。

-

言攸在奶茶店勤勤恳恳工作到傍晚交接班,下班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原主晚上兼职的清吧。

暮色酒吧内装修雅致,灯光柔和,不像寻常酒吧那样喧闹。

言攸一进门,就看见管事王哥目的明确地冲过来,应该是想质问他昨晚为什么没来。但在看清言攸脸的一瞬间,王哥不由自主愣住了。

言攸慢慢走近,温声询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王哥神情恍惚,总觉得今天的言攸好像哪里不一样了。明明还是那张脸……不对,言攸之前是长这样的吗?连言谈气质也发生了变化。

他闻言下意识指了休息室方向,回答道:“老规矩,唱歌。先去准备吧。”

言攸回以浅笑,朝着休息室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王哥才挠了挠头,嘀咕道:“奇了怪了,怎么感觉他变好看了..……”

-

另一边,林砚融下午放学后,又去言攸家门口蹲人,毕竟他连如何知道言攸地址的问题都难以解释,不能再留下疑点了。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林砚融的心也渐渐冷了。根据他查到的资料,言攸晚上应该会去一家叫做“暮色”的清吧兼职。

可他昨晚明明没有去了。

林砚融最终还是下楼,让人接他去暮色。

清吧里不知道为什么光线昏暗,林砚融刚推门进去,酒吧中央亮起一小块 ,耳畔传来一阵舒缓悠扬的吉他前奏。

林砚融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中央的人所吸引。

——几束纯白的灯光聚焦在一处,一个人坐在高凳上,一条长腿随意抵着地面,另一只脚轻踩凳下横杠,姿态闲散慵漫。

言攸微微低着头,专注地调试着吉他的音准,垂落的碎发掩住大半眉眼。光线顺着漂亮的鼻骨滑落,轻吻过润泽的唇,半遮半掩中不难想象其主人的美貌。

然后,他开口了。

“Sunlight through the leaves,

(树叶缝间流光,)

Play on the eaves,

(在飞檐徜徉,)

Dreams drift away…

(载着梦漂流……)”

言攸的音色清润如水,咬字温和清楚,配合着悠缓的曲调,宛如某个午后落满地的梧桐影,卷着丹桂甜香的风,洋溢墨水味的扉页,以及朋友在耳畔轻轻的笑声。

暮色内除了音乐外十分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少见的纯净氛围中,连酒杯碰撞的声音也消失了。

林砚融站着一动不动,只有目光追随着那抹影子。

一曲终了,酒吧恢复了明亮。言攸放下吉他,站起身浅浅鞠了一躬。

众人也得以窥见歌手的全貌。

浅金眼瞳剔透澄明,皮肤瓷白,抿唇时神色就显得淡,偏眉眼昳丽,从冷懒中又生出一点清艳意味来,是足以令人忽视性别的美。

场内维持着安静。

言攸却似乎并不在意反响如何,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便走下舞台,朝着后台休息室走去。

林砚融几乎是立刻就跟了上去。他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奇怪的感受,胸口的酸胀与开心仿佛一齐炸开,炸得他不知所措。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想……好想把言攸藏起来。

言攸刚走进休息室,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按到了门板上。

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黑暗中,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言攸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收着力道。他也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丝毫意外。

察觉到言攸的顺从,林砚融反而更加委屈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明明看到言攸完好无损,明明对方只是唱了一首歌,可那种莫名的焦躁和不安就是挥之不去。

林砚融低下头,可能是浓烈的情绪驱使,他大胆地将额头抵在言攸的肩上,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干净的气息。

言攸任由他靠着,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休息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相融的吐息声。

许久,言攸才淡淡说了第一句话。

“我好像没有告诉你我在哪里工作。”

林砚融的身体蓦地一僵。

言攸能感觉到抵在自己肩颈处的脑袋顿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他都知道了,林砚融冷静地想。

但出乎言攸意料的是,林砚融并没有退缩。反而收紧了环在言攸腰际的手臂,将人更紧地压向自己。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我查了。”林砚融的声音闷闷地从言攸肩头传来,“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

言攸无声地挑了挑眉,果然。

“所有事情?”言攸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平淡地重复了一遍。

林砚融抬起头,精准地锁定了言攸的眼睛。

“……你高二辍学……你之前在城南的那份工作,只做了两周。再之前,你在西区的便利店上夜班,被骚扰过三次。你搬到现在这个住处不到三个月,之前的房东.…….”

林砚融的声音低而清晰,一条条列数着,背诵着早已烂熟于心的资料。

“但我知道那不是你,只是他最可能是你,所以我一直在等。”

言攸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林砚融说出这句话,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言攸的语气依旧温和,“你找到我,不是偶然。”

“你试图捕捉我,甚至是,控制我。”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隐匿的想法被人曝晒于日光下,林砚融难堪地沉默了。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却也放大了一切细微的情绪。他能听到自己鼓噪的心跳,也能发觉出对方始终平和的态度。

为什么能表现得这么漠不关心呢……是毫不在乎他还是无所谓自己的处境如何?

“我怕你又不见了。”最终,他低声说道,眼眶微红,以一种近乎脆弱的偏执,“你离开了两次,我不能再找不到你。”

言攸没有马上回应。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林砚融的额角——那里有一道细微的新擦伤,大概是白天打群架时留下的。

林砚融因为这突兀的触碰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疼吗?”言攸问。

林砚融摇了摇头,随即又意识到黑暗中对方可能看不见,低声道:“不疼。”

言攸的指尖沿着林砚融的额角滑下,掠过眉骨,最后停在那片紧绷的脸颊上。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皮肤的温度,以及少年人咬紧牙关时微微鼓动的肌肉。

“林砚融,”言攸叫了他的全名,语气平静无波,“我不问你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也不问你为什么调查我。甚至不问你今天早上那出‘小可怜’的戏码怀着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林砚融抬头,直视黑暗中他所在的方向。

“但我需要知道,”言攸嗓音微沉,“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林砚融的下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你现在这副委屈又偏执的样子,也是演出来的吗?”

林砚融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又哑口无言。所有的伪装和面具在这一刻被毫不留情地撕开,暴露在黑暗中,无所遁形。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所有防护,赤|裸地站在言攸面前,连同最肮脏不堪的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漫长的无言。

最终,林砚融俯首,将脸深深埋进言攸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带动一阵细微的战栗。

“都是真的。”他的声音闷闷的,好像快要哭出来了却又极力克制一样,“在你面前,所有的我都是真的。”

脆弱是真的,依赖是真的,乖巧是真的。

狠厉是真的,偏执是真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掌控欲和害怕被再次抛弃的不安,也都是真的。

言攸感觉到颈间晕开一点湿意。很轻微,几乎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

他沉默了。

放在林砚融脸颊上的手缓缓移开,就在林砚融以为对方会推开他时,那只手却落在了他的后脑上,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就像小时候一样。

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知道了。”言攸这么说道。

没有厌恶,没有排斥,没有质疑。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一种无声的接纳。

他接受了自己?

林砚融猛地收紧手臂,将言攸更深地拥入怀,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同生共命才好,或者将自己打碎碾净,融在言攸的灵魂里。

言攸任由他抱着,那只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林砚融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极度不安的大型犬类。

林砚融会变成现在这样,言攸想他是有责任的。那该怎么办呢?

言攸愉悦地笑了笑,那就负责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