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

阳光在薇诺娜·温莎金色的长发中闪动。少女手持一杯花茶，正在缓缓品味。她身后的那一片翠色草坪仿佛在此刻变成了油画背景，和少女一同构成了一幅美丽的图画。

“你的那个发饰。”薇诺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方道夜脑后的发簪，“还挺适合你的。是教授送你的？”

“是帕妮丝送的。”

“嗯咳！”

薇诺娜放下手中的茶杯，用手帕微微沾了沾唇，试图假装刚刚那声怪声不是她发出来的：“啊……好吧。难得见你这样梳整，是打算赴什么人的约吗？”

“没有人约我。”方道夜诚恳道，“但是我很想约你。”

“咳咳咳咳……”

略带慌乱的绿眸和认真的黑眸对上，薇诺娜沉默了片刻，说：“你是我表哥的女朋友，这样不太好吧。”

方道夜：“？有什么不好的。”

薇诺娜：“…………”

“你今天下午应该没课吧？我看过课表了。”方道夜继续诚恳道，“你能进宿管室来坐坐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薇诺娜神色复杂：“……什么话不能在这说。你要说多久啊。”

“可能会比较久吧。是关于你，还有帕妮丝的事。”

空气凝滞了一瞬。

“……教授告诉你了？”

“没有。只是——”

“你不要误会了。”薇诺娜冷淡道，“我来这里只是因为你做的甜点好吃，没有任何别的理由。我的事我自己也能够处理，不需要你滥用好心帮忙。”

她说完起身：“这次的费用我转给你。明天之后我不会再来。”

“等一下！”

方道夜从窗口探出身去，抓住了她的手：“如果你不进来和我好好聊聊的话，我就把你偷偷用小号关注帕妮丝的事告诉她！”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这完全是诽谤！污蔑！！”

“我有证据！”

“…………”

金发大小姐最终还是坐在了宿管室内的小桌前。

“你哪来的证据？”她说，“你买通莫桑老师了？真是，这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毫无职业道德。”

“不是的。我只是翻了翻论坛上关注帕妮丝的人有哪些，然后对照着感觉了一下。”方道夜点开手环，将准备好的账号截图投在薇诺娜面前，“这个是你吧？”

薇诺娜移开视线：“所以呢？你大费周章叫我进你房间，到底有什么事？”

“我想聊聊你的事。”

“哦是吗，我还以为是帕妮丝的事呢。她那么喜欢你，你应该知道我和她关系不好吧？”薇诺娜讥讽道，“你就不怕她知道你来找我之后生你的气吗？”

“她为什么要生气？她不是想和你做朋友吗？”

“……你从哪看出来的。”薇诺娜嘀咕，“她才不想和我做朋友。她讨厌我。”

“你为什么觉得她讨厌你？”

“你为什么要问这种全校都知道答案的问题？”薇诺娜说，“新生宣讲会。”

“是吗？”

方道夜在她手边放下一碟蓝莓山药泥：“我觉得不是因为这个呢。”

金发少女怔怔看着那碟甜点。

和她上次没吃到的那份一模一样。

“那她是为什么讨厌我？”薇诺娜的声音绷紧了，“算了，我不想知道。世界上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了，喜欢我的人也多了去了，我才不在乎她到底对我是什么想法……”

“很简单啊，因为你讨厌她啊。”

“我才没有——！”

急于反驳的大小姐意识到什么，深呼吸强行控制住了过于激烈的语气：“她没什么值得我讨厌的。只是普通同学，关系相处得好还是不好都无所谓。”

这感觉，真熟悉。

“你和里希特有点像。”

“嗯？哼，那是当然，我们再怎么说也有血缘关系。还有你到底要找我说什么，直接了当地说吧，不要再拐弯抹角了。”

薇诺娜眼神坚定，方道夜想了想，决定相信薇诺娜的承受能力：“你交朋友的技巧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