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里的零食已经快堆成一座小山了，除去小山要给学校同桌带的，还有数不清的薯条果冻辣条，他下午不是和自己说来买菜和日常用品的吗？
“能！”
一大一小同时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苏琂：“......”
她又没说不让买，怎么好像跟她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买买买。”苏琂大手一挥，“请尽情挑选吧。”
最终两个人心满意足买完了零食，又去生鲜区买好了家里缺的菜，每个人都拎着满满当当的一大袋回了家。
乐一明今晚依旧稳定发挥，三菜一汤，甜的咸的辣的都有，小山吃了大满足，拍着肚皮回卧室写作业去了。
等到八点多，确定乐一明已经回屋休息，苏琂这才敲响小山房间的门。
“琂姐姐。”
小山低头在认真写着什么，似乎是一连串数字，苏琂只瞥了一眼，随手捞过一个凳子坐在旁边，“计划想好了吗？”
“嗯，差不多，本来我想再过分一点，可是他好像胆子很小，不经吓。”小山撇撇嘴，语带嫌弃。
苏琂没有多问，这是她们很早就商量好的，“好，那等你准备好，记得提前告诉我。”
“嗯。”小山连连点头。
第二天上学，小山特意去早了半个小时，清晨的学校雾蒙蒙的，或许是因为很早，所以学生不多。
小山看着紧闭的学校大门，扒着门卫室的窗户喊了好几声，里面才走过来一个身影。
小山笑眯眯的，“门卫叔叔早上好。”
“早啊同学，来这么早？”门卫看上去五十多，或许是因为熬夜，眼球满是红血丝，下巴上的胡子也没来得及刮。
“哎？今天不是那个圆圆大叔了？”
门卫按下开关键，学校大门缓缓打开，闻言朝小山勉强扯出一个笑，“我们换新制度了，以后你早上不一定见到的是谁呢。”
“那挺好，每天都是惊喜，”小山松开窗台，蹦蹦跳跳进去，“那我进去啦门卫大叔。”
来的确实早，小山把昨天准备好的零食拿出来，思考是放在自己抽屉里，等苏佳月来了再给她，还是放她抽屉里，这样她拿书的时候，也会自己碰到零食。
可是那是她的抽屉哎，放零食进去，就会碰到她别的东西，这样会不会不礼貌。
小山思考半天，完全没在意时间的流逝，也没注意苏佳月已经从后门走了进来。
“你干什么呢？”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小山脊背一激灵，下意识就想把东西往下面藏，“没，没干什么呀。”
苏佳月狐疑地看着她，“我不信，你往桌子下面藏什么呢，你带小猫进来了？”
小山：“......那倒不是。”
眼看苏佳月盯着她不离开，大有不知道就不放弃的气势，小山叹了口气，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给你带的零食。”
“给我？”
“嗯，”小山说，“上次你给我带了糖，还请我吃了水果，我后来知道了，那个东西叫车厘子，贵贵的，所以我也给你带好吃的了。”
她昨天专门在超市里逛了好大一圈，果然找到那个小小的红紫色水果，乐一明哥哥说那叫车厘子，也是国外来的。
苏佳月微微瞪大眼睛，一时没有动作，小山见她没什么反应，有些不确定她是不是喜欢，“这个绿色的是酸辣的，红色的麻辣，我家里哥哥说不会很辣，吃完多喝水就不容易上火，我也......”不知道你爱吃哪个。
苏佳月看着那些零食，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辣的？”
“昨天吃饭时你吃的是酸辣粉，那么红一碗，你面不改色就吃完了，我就以为你爱吃......”
小山观察着她的脸，似乎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欢也看不出讨厌，“你不爱吃啊.....”
“不，我很爱吃，谢谢你。”
苏佳月转头看着她，忽然变得认真，“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啊？”小山没懂，“什么得到什么，我就是单纯因为你请我吃好吃的，所以也请你啊，我没理解你什么意思。”
见苏佳月沉默下去，小山索性把零食全部塞她怀里，“你喜欢的话，都给你，本来就是给你买的，你喜欢就好啦。”
苏佳月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把零食小心翼翼放进课桌里，小山见她确实不算讨厌，心里长呼一口气。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没想到上午课间时，苏佳月难得没有出去，掏出一本数学练习册放在桌子上。
小山大写加粗的问号，苏佳月似乎下了某种决心，拍着练习册对她说，“今天起，我要帮你补课。”
小山：“？”
苏佳月又说，“你放心，我周末一直有上补课，二年级的东西我早就学完了，教你肯定没问题，你刚转学来，还不知道吧，过段时间就要期末考了，所以，作为你请我吃零食的回报，我帮你补课。”
小山：“？？？”不是，等等，她请她吃零食是因为苏佳月先给她带了糖啊，她回报什么？
小山咽了口唾沫试图和她解释，“不是，我......”
“你放心，我虽然学得也不算特别好，但是一定耐心，直到你学会。”苏佳月拍了拍她的手背，“就从今天开始吧。”
于是小山就这么云里雾里被苏佳月带着补了一天的课，每个课间，苏佳月都在给她讲题，虽然很莫名其妙，但小山听完的感受只有，苏佳月谦虚了，她真的教得很好，比老师讲得更容易听懂。
但学习量超过负荷，小山直到放学坐上苏琂的车，脑子里还全部都是算数，惹得苏琂回头看了她好几眼，小山淡淡地解释，“没事琂姐姐，我就是感觉我快要飞起来了。”
苏琂：“？”
苏佳月教小山学习的热情持续一个多星期，这期间，宋齐康偶尔几次来找她，都没有机会和她说上话，因为她们在讲题。
好不容易等到苏佳月中午去吃家里人送的饭，小山坐在座位上一边啃苹果一边写着苏佳月给她留的题，果然没等多久，宋齐康从前门进来。
他似乎已经不受前段时间那本书的影响了，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黑眼圈都不见了。
“云珊！”他兴冲冲喊着，“想不想去探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