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多，还是今天凌晨迷迷糊糊被我爸妈叫起来的，他们说宋齐康大半夜忽然给家里人打电话，说的话也是乱的不行，宋家伯父伯母赶紧派人找，这才在学校找到宋齐康，还有其他几个人，不过你应该不认识。找到他们时，几个人都嗷嗷叫着，又哭又闹，说什么自己碰到鬼了，”

苏佳月把书包放进抽屉，“反正这两天学校估计会不太平，我就和你说一声，你有个准备。”

小山嚼着牛肉干没说话，心想我可太认识了。

苏佳月看她久久不回复，以为她吓到了，犹豫再三还是说：“其实你不用害怕，宋齐康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一直觉得他脑子有点不正常，这事一出，估计会消停很久了。”

“嗯嗯。”小山点头应和，心里却无比震惊，这就疯了？不会吧。

宋齐康真的疯了，没过两天，宋家父母亲自去到学校，连带着角落里的监控视频都扒了出来，还找了所谓的专家仔仔细细翻看了不下十遍，结果除了他们四个当晚的进校记录，并没有显示有第五个人和他们一起。

那四个人的手机全部被摔得粉碎，连拼好都不太可能，更别说复原。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那四个人的状态依旧疯疯癫癫的，见人就大喊大叫，哆哆嗦嗦藏到角落里发抖，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然后呢？”小山趴在胳膊上，面朝苏佳月问道，“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不然还能怎么办，什么都查不出来，问他们也问不出来，”苏佳月叹气，“宋家叔叔阿姨他们知道我和宋齐康一个班，也把我叫过去一顿盘问，可我更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吧。”小山打了个哈欠，微微眯眼，“那就这样吧。”

乐乐的气出了，她也不想再看见那几个人的脸，让人恶心，疯了的话，就疯吧，她原本还想多玩几次呢，有点可惜。

“我说，你最近为什么总是很困？”

“嗯？”小山睁开眼，“有吗？”

苏佳月掰着手指算，“有啊，上课也犯困，下课也犯困，你最近没休息好吗？”

小山含糊道：“可能是吧，最近总做梦。”

“那你记得早睡，做梦可难受了。”

小山嗯嗯啊啊的点头，刚想说月月你真贴心，下一秒就听她说：“那也记得把我给你布置的题写完再睡。”

小山：“......”果断把话咽了回去，默默把头扭到一边，算了，她果然还是那个学习狂。

不过也多亏苏佳月，小山现在觉得自己知识水平简直猛猛往上窜，什么期末考试，简直就是开胃小菜。

不过没想到，比期末考试更先一步来的，是宋齐康退学的消息。

“真退了？”小山从题海里抬起头，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

“嗯，”苏佳月认真点头，“今天宋叔叔和宋阿姨就是专门来给他办退学手续的，说是以后在家请家教，其实真实原因，也是上不了学了。”

小山表示理解，让疯了的宋齐康来学校，跟丢人现眼没区别。

窗户外面，依稀能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都穿着西装，能从他们脸上看得出来心情都很不好，其中一个个子高的男人五官和宋齐康有几分像，大概是他父亲。

小山只看了一会儿就收回目光，反正和她没关系。

那确实是宋齐康的父亲和母亲，两个人在校长弯的不能再弯的腰下走出学校，头也没回。

校长把他们的车送走，长吁短叹往回走，得罪了这么大的财主，估计这以后学校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校长心里异常烦躁，下意思松着脖颈上的领带，路过门卫室时，连带着看到门卫那张脸也不舒服。

校长眉头紧皱，呵斥：“看看看，天天就知道看手机，好好守着！”

“是，校长！”门卫老张连忙站起身朝校长敬礼，大声回应。

校长背着手，一步三回头，边叹气边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老张纹丝不动，直到视线范围里校长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松了口气，小心回到门卫室，把桌子上倒扣的手机拿起来。

“乖乖，爸爸刚刚那一声听到了吗？”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穿着条纹病号服的八九岁的男生，他戴着帽子，苍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听到了爸爸，你好厉害。”

老张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你好好养病知道吗？什么都不要想，爸爸工作挺好的，相信我。”

“嗯。”男生点点头，“爸爸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放心，爸爸前两天还看了电视剧，你不是看不成吗，等着爸爸回去给你讲，你放心，爸爸都记下来了，等明天调休了，爸爸就去讲给你听。”

男生笑起来：“好。”

又叮嘱男生几句，老张这才放下手机，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很多字，他认认真真在上面记录着：

“星期三，天气晴，昨天值班看了第32集，讲的是.......”

老张仔细回忆着昨天晚上看到的情节，全部记录下来之后才停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