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觉吗,是幻觉吧。
周围人声鼎沸,乐一明只听得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呼吸声,是他最近没休息好做的梦吗?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眼前光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大脑像是被斧子一下下劈开的疼,好痛啊……
“哎兄弟你咋了!”
一双手臂似乎扶住了他,让他没有倒在地上,还有人在说话,是在和他说吗?抱歉啊,他可能回复不了了。
他唇瓣微动,却在将要发出声音的下一秒,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我去!来个人啊,这也有人晕倒了!”
“医生医生!这,我的妈,好多血,这人怎么回事啊?!跟我没关系啊!”
“是发病了还是被吓得啊,快快快!”
旁边医院里出来抬人的医护人员还没走出去两米,就被周围群众的声音硬生生拉了回去,把满脸是血的乐一明抬上担架。
……
“今天真是够乱的。”
“是啊,这一茬接一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给我吓的。”
“回头咱也去庙里拜拜,图个安心吧。”
身后两人的声音伴随着‘欢迎光临’的关门声,一字不差传入苏琂的耳朵,她眼都没眨一下,咬了一口签子上的萝卜。
嗯,应该是好吃的,她想。
温缘?那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应该也听到了吧,苏琂下意识抚上胸口,像是为了回应她,她清晰感受到自己体内传来微微的震颤。
竟然还有这样的情况吗,苏琂还是有些恍惚,这次狩灵和她从前遇到的都不一样,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喊,没有纠缠不休的讨价还价,她从温缘身上感受不到一丝难过的情绪。
为什么?苏琂想不明白,她下意识抬起胳膊,想拿身边的红伞。
“我去!不好意思啊美女!”
伞没拿到,好像碰到什么东西,苏琂后知后觉抬眼看去,自己胳膊上一大片黑褐色的液体,上衣衣摆处也溅上不少星星点点。
面前的男人一脸慌乱,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怎么杯子就倒了,真是不好意思!”
只是两秒,苏琂就把眼神移开,“没事,我去卫生间收拾一下就行。”
年轻男人连忙在身上翻来翻去,“你看我今天也没拿纸,真是不好意思!要不咱留个联系方式,你的衣服如果洗不干净,我赔你。”
“不用。”苏琂拿起伞往收银台走去,“你好,有卫生纸吗?”
收银员忙低头,“稍等,我找一下。”
收银员翻完里面翻外面,终于抬起头,看向苏琂的表情无比抱歉,“美女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店里小包的手帕纸都卖完了,不好意思啊。”
“辛苦了。”苏琂见状就要往外走,便利店没有卫生间,她得去外面。
走出去两步,苏琂忽然转身,“今天的晚间新闻过去了吗?”
收银员一愣,“现在九点多了,七点半新闻就结束了。”
“谢谢。”
苏琂推开门,外面灯光四起,人似乎多了一些,连公共卫生间都人满了,甚至外面还有三四个人在排队。
她果断选择放弃,手臂上咖啡液已经有点微干,凝固在皮肤上,这感受实在不算好,与其等着还不如回前尘。
马路上还有两三辆警车在处理这不久前事故的痕迹,苏琂脚步微顿,只是两三秒,就继续朝着前尘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好像忘记了什么,苏琂忽然想起,她今天晚上似乎还有其他事情。
乐一明。苏琂手伸向口袋,什么都没有,手机好像忘带了。
这个时候去,他还在家吗?还有必要去吗?好像没有必要。
鬼使神差般,苏琂转了方向,这里距离他家应该不算远,怎么说也是自己爽约,放了他的鸽子,总要解释一下。
但这好像也不是她会做的事情。苏琂边走边想,她为什么要在乎乐一明的想法。
忽然大片白光闪过,一辆大车直直停在她面前,距离她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
她缓缓抬起头,车辆主人探出车窗:“走路不看路啊你个傻逼!差点把你撞死知不知道!”
苏琂微微拧眉,一看对面,果然红绿灯是坏的。
“没脑子。”车主人骂骂咧咧打着方向盘走了,苏琂终于意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