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不好,不想上班了。”
牧听慈睁开眼睛,就看到顾绯在他身边抱怨。
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有异样,光听顾绯的这个语气,是万万想不到这个小屁孩儿在干什么坏事的。
牧听慈抓着她被子下的手,忍着不适皱着眉,小骂道:“昨晚哭着说累了,今天大早上就来惹事。”
“就惹一下,惹一下我就起床去上班了。”
最后顾绯还是迟到了。
没办法,牧听慈的力气还是太大了,顾绯只能在他胸前报复一下,咬得他出了泪。
“今晚确定回来吃饭?嗯?”牧听慈把她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还水淋淋的,轻轻拍着,弄得白皙肌肤打着颤儿。
“确定,我确定!"顾绯长教训了,"牧听慈我真的要上班了!”
她赶快逃离案发现场,发觉牧听慈也不是事事都那么“好欺负”的。
这样也挺好玩儿的。
只是没想到今天的工作室多了一个人。
她推开磨砂玻璃门,在熟悉的布料和切割声中,有个男人用熟悉的语言向她问好:“顾绯,早上好。”
柳席正站在几步远的位置上,微弯着腰看向Nancy桌面上的手稿,看到她过来,挺直了些身子,“Sylvie刚才想找你,去她的办公室吧!”
顾绯点了点头,但应该不是因为小小的迟到问题,毕竟希尔薇不是什么拘小节的女人。
如她所料,希尔薇向往顾绯飞回国一趟,作为专业设计师代表工作室去和客户交流。
这对顾绯来说不算特别难,毕竟以前自己也和私人客户对接过,这次更简单,颇有点带薪回家度假的意味。
只是没想到,顾绯出国后第一次回家,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自己前两年在这边待得浑浑噩噩,因为心里的疙瘩,连回家都觉得尴尬又陌生。
如今跟牧听慈真的走到了一起,回家的心境似乎不一样了,有点惴惴不安,也有点愧疚。
不过顾绯也没打算这么早告诉爸妈和姐姐,更何况家里还是老样子,忙着挣钱的一家人,多半没什么时间见面和陪她。
应当没什么可担心的。
时间定在两个月后,工作室缺人,还有不少排单没做,柳席妹妹的婚纱也不算特别紧急。
希尔薇嘱托了几句,顾绯一一听进心里去,出门前听到老太太说了一句:“顾绯,保持你的状态。”
她有些懵,但是笑了笑,听到她继续说:“你是个很有冲劲的年轻人,这一行并不容易,但是一定要坚持下去。”
“我很期待你以后的作品,不要让任何人影响你对事业的态度。好了,鼓励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先出去工作吧!”
顾绯连连点头,对着希尔薇微微举了个躬,“谢谢老师!”
出门拐角,柳席正在另一个办公室指导一个资历很年轻的打板师助理。
他穿着一套灰色意式西装,布料看起来光泽柔软又不失线条感,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梳起,看起来呆板的灰色也显出几分松弛来。
感觉个子跟牧听慈差不多高。
这是顾绯的第一印象。
柳席回过头来,注意到了顾绯,跨步走过来。
顾绯也迎上,毕竟后面的工作或许有不少交集。
“柳老师好,后面我会按照安排飞回国的,您妹妹对婚纱有什么个人审美偏好吗?”
“抱歉,这我可就不算很清楚了。”柳席笑着轻歪了下头,“当初在巴黎上学的时候,婚纱算得上我唯一没有上手涉猎过的领域。”
说着中文,两人明显都更放松了些。
“你是江城的吗?”
“嗯,从小在江城长大,柳老师也是江城的?我记得Eros Space好像就是在江城?”
“没有,我是京北人,不过现在常住在江城,我妹妹目前也在江城这边,你可以趁着这次工作回去休息一下。”
“还有,可以不用叫我柳老师,叫我柳席就好。”他笑了笑。
两人的交流在顾绯回到位置上工作而自然结束。
柳席这个人,确实如传闻中所说,能力专业过硬,还相当擅于社交。
不过跟这样的人共事,虽然不能在精神上完全地信任,但是交流有效且有边界感。
……
这几天顾绯工作不算太紧张,本质上还是一个实习工作,挑大梁也不太轮得到她。
学业上的问题也不是很大,很多都是提交作品进行评分的课程,顾绯只是偶尔去学校上一点理论课和选修课,加上周末还有休息时间,家里还有牧听慈细心照顾,日子相较以往甚至算得上清闲。
牧听慈临走前的最后几天是周末,两个人终于有了彻底的闲暇时光。
只是可惜了难得的好天气,牧听慈这张脸也不好随便出门,只能待在家里打扫清洁,而顾绯瘫在阳台上的小木椅上读书,晒着太阳暖洋洋的。
“小宝,你这个香薰机多久没用了?”
牧听慈刚刚打扫卧室,发现这孩子柜子里桌面上藏了一堆不用的东西,积了不少灰,想着趁最后的时间好好收拾一下。
顾绯身上盖了个小毯子,回过头来,看见牧听慈就穿着一个黑色的修身长袖上衣,衣袖揽到手肘下方堆起来,小臂上的肌肉线条紧致又性感。
她脑子里又冒出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昨晚真的太累了,现在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她看向了那个积灰的香薰机,抬起头对着天空回忆了半晌,回复道:“记不得了,好像有大半年了吧。”
好像还是因为她失眠比较严重,想着香薰能够助眠,顾绯就去买了个,还有配套的一堆自然植物精油,不知道放在哪个柜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