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绯趴在床上,喘不过气来,只听见一边的手机铃声欢快地响起来。
“来电话了……”
但牧听慈并没有就此停下,低头看得到脆弱的蝴蝶骨,雪白一片。
昏暗的卧室留下一片濡湿,被闲置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她感觉到体内温度的消失,翻过身,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身上黏糊糊的,泪水和汗水混杂一片,黏在身上不舒服。
她歇了一口气,翻过身,看见牧听慈接起了她的电话。
他斜过头瞧了顾绯一眼,对着电话里的顾缇说道:“嗯,我们等会儿就过去了。”
“叔叔最近在……?”牧听慈问道。
顾缇:“他最近在郊区的那套别墅里住着,家里好久没收拾了,你问顾绯想住哪里,回家住就叫人先把你俩房间打扫一下。”
顾绯抱着被子,把牧听慈手中的手机抢过来,对着顾缇说道:“我……我回家住。”
“行,我们这几天也住回家陪你。”顾缇说道。
话音刚落,牧听慈的眼睛有片刻的失落。
顾绯与他对视一眼,利落地挂断了电话,说道:“我们还是……避避嫌吧。”
“嗯,听你的。”牧听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过身去帮她找换的衣服,“这几天江城的天气不冷不热的,这种天气最容易感冒,出去记得披件薄外套。”
“好。”顾绯乖乖点头,“那……那我先去洗澡了。”
“我陪你。”
“不用!”
……
牧听慈带着顾绯到餐厅的时候,顾缇和顾联封已经到了有一小会儿了。
父女俩已经很久没见了,倒是亲热得很。
“小宝瘦了很多啊,看来在国外还是吃苦了。”
“这不回来了吗?这几天在国内多吃点好的!”顾绯宽慰着顾联封,发觉他比印象中老了很多。
顾联封鬓角的头发白了大半,眼球也比以前看起来浑浊了不少,相比起来,文佳还是又精神又干练。
他们俩本来就是二婚,文佳比顾联封年轻不少,生顾绯的时候也年轻,如今看起来差距就更明显了。
“爸,我妈现在在哪里啊?”顾绯下意识问道。
“你妈吗?应该还要段时间才能回国,据说欧洲那边有事情耽搁了,前段时间你跟她见过吧?”
“嗯,见过。”
说到这里,顾绯难免有些心虚。
文佳就在她家里停留了一小会儿,单刀直入地把事情点名了又火急火燎地离开,顾绯回想起来都觉得一阵恍惚。
她浅浅抬起头,观察顾联封的神色,发现一切如常,又望了望对面的牧听慈。
两人的视线交错,又飞快地分别。
顾联封显然对顾绯和牧听慈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一直知道自己忙于工作,忽视了对顾绯的关照,以至于在教育和家庭里没有起到一点应尽的责任,连母女关系都没有调节好。
作为一个父亲,他是完全失职的。
顾绯出国后不就他不放心,视频电话倒是经常打的,但身体不好,国际长途航班即使是坐头等舱也熬不住,近三年都没有看到顾绯真人,心里的愧疚就又加一分。
“你妈妈有说你什么吗?”顾联封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试探,“我知道她去巴黎去得蛮突然的,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虽然他们这对夫妻算不上多恩爱体贴,但他对文佳这个人还是了解的。
做事雷厉风行但也不急躁,一向很有条理和安排。
他总觉得文佳和顾绯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没有,”顾绯抿了抿嘴唇,“她就过来看看我,怕我一个人在那边生活不好。”
顾联封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妈妈还是关心你的,就是她说话一向不怎么中听,她要是训你什么你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了。”
顾绯装乖还是很有一手,点了头就开始夹东西吃,筷子一刻没闲过。
问过了顾绯,顾联封把视线转到了牧听慈身上,“小牧,我们俩也有些日子没见了,还没有恭喜你白木槿提名了。”
“谢谢顾叔叔。”牧听慈瞧了一眼一旁的顾绯,妹妹正在埋头苦干,看来下午把她折腾饿了。
牧听慈还没俩的及多说什么,顾联封就继续问道,“你当初跟经纪公司签的那个合约,还有多久到期啊?”
“还有大半年,快结束了。”
顾缇似乎猜到了顾联封的企图,在桌布下抬脚踢了一下顾绯。
还在当鸵鸟的顾绯抬起头,又瞥了牧听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