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讲话放尊重些，诋毁侮辱国家公职人员也是要进去的。还有，这是我的车，我想送谁回家就送谁回家，这是我的自由，别逼我把你拖下去。”李秦桑被白艳丽的无耻逻辑无语了两秒钟，刚要拉手刹下车，就听陆晨晨面无表情道：“没事儿，不用麻烦李警官，我来。”

说着，陆晨晨上半身探进车里，单手揪着白艳丽的头发把人拖了出来。

行云流水，毫不客气。

五大三粗的白艳丽在陆晨晨纤细的手臂下，竟然弱得像只小鸡仔，毫无招架之力，一顿胡乱扑棱挣扎，扭成个麻花，然而陆晨晨揪着她头发的手指纹丝未动。

白艳丽半躺在座椅上，龇牙咧嘴的，一手拽着快要脱离头皮的头发，另一手拼命抓着车门把手，死赖着不肯下车，可是陆晨晨力气大得惊人，白艳丽崩溃地放声尖叫起来，“哎呦我的头发，你干什么陆晨晨，你放开我，你竟然敢当着警察的面儿动手打人……警察同志，你看到了吗？你快把他抓起来。”

“哎呦！”

随着陆晨晨猛地往外一扯，白艳丽摔到了地上，嘴角被路边棱角尖锐的石头豁开一道血口子，她一张嘴，血水就顺着嘴角往下淌。

白艳丽当即捶地嚎起来，“老天爷呀，没有王法了，在派出所动手打人，警察看到都不管，他们是一伙的，警察就这么包庇……呜呜呜……”

陆晨晨嫌吵，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破布条，团起来塞进白艳丽嘴里。

李秦桑一脸呆滞。

好猛！

直到陆晨晨把沈轻舟抱进车里，自己也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关好车门后，揉着眉心说了句，“麻烦您了，李警官。”

李秦桑猛然回神儿，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尾气喷了叽哩唔噜的白艳丽一脸。

***

送陆晨晨和沈轻舟回去以后，李秦桑既没有回派出所，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镇上医院。

值班护士看到李秦桑，忍不住眼冒粉红桃心。

李秦桑生了一副漂亮皮囊，嘴还甜，嘴边常年挂着笑意，不像陆灼那么不近人情，镇医院的年轻护士们闲着没事儿都喜欢和李秦桑搭几句话。

小护士抱着病历本，热情地上前询问道：“李警官，您来换药吗？”

“嗯。”李秦桑笑眯眯点点头，抬手朝小护士打了个招呼，“小艳护士好，这么晚还在工作，辛苦了。”

灯光下，姜红艳脸色微红，语气带着点儿羞涩，“不辛苦不辛苦，李警官您才辛苦呢。”

说话间，李秦桑伸手推开了陆灼办公室的门。

陆灼抬头看了眼，低头继续整理桌上的病例。

李秦桑三两步凑到陆灼跟前，故作玄虚道：“陆医生，你猜我刚才出警，遇见谁了？”

陆灼没说话，也没兴趣。

李秦桑颇高深地一挑眉，转身在陆灼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道：“傍晚接到群众报警，说春明村有人聚众闹事，都闹出人命了，我和小田今晚值班……”

听到“春明村”，陆灼笔尖动作微微一顿。

李秦桑眼尖地捕捉到陆灼的动作，忍不住心里偷笑两声，让你装，这下装不下去了吧。

陆灼皱眉，“然后？”

李秦桑，“欸，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出警出到陆晨晨家去了，巧了么这不是。”

陆灼眯起眼睛，眸色冷冷地给了李秦桑一眼，“说重点。”

他平时极少会对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感兴趣，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如果他开始好奇起什么人或者事情，那就代表着，他真的对这个人或者这件事情特别特别特别关心。

接收到陆灼的警告，李秦桑瞬间老实，收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一些村民之间的积怨，然后对方气不过，就找了个小流氓去陆晨晨家闹事儿。”

“积怨？”陆灼眸色黑沉，“据我所知，她刚来春明村不到一个星期，所以会和村民之间有什么积怨？”

每个字都没有维护陆晨晨，仿佛只是随口询问了一个问题，可实则字里行间都是对陆晨晨的维护。

李秦桑明白陆灼的意思，摆了摆手，“放心吧，你家那只老……猫……嗯，吃不了亏的……”

“老、猫？”陆灼歪了歪头，满脸和善。

“口误口误，别介意。”李秦桑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两口，忽然兴奋起来，“你都不知道陆灼，对方两个人，结果，那个黄毛儿被揍得鼻青脸肿，不省人事，等我们赶到时，都快没气了。还有刚才在派出所门口，陆晨晨扯着那泼妇的头发就给从我车上拽下来了，太猛了，哪里有半点儿生病的样子。”

“她生病了？”陆灼眼睛又是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