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冤家路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抬头，正面迎上陆晨晨那张充满杀气的脸，被雪色映得格外凛冽清冷，黄毛儿的心都要碎了。

“我可以解释……”黄毛儿快吓尿了。

可是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肾上腺素飙升，陆晨晨哪里听得进去黄毛儿的“解释”。

“不长眼的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瞎了你的狗眼，跑到我们家来，欺负我们家孩子，你真当我们孤儿寡姨是好欺负的。”

话落，陆晨晨飞踢一脚，动作很快，快到黄毛儿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心口窝处就多了个脚印。

然后，黄毛儿就感觉自己像个气球似的飞了出去，耳边风声猎猎，宛如无数锋利的小刀，割得面皮生疼，比脸更疼的是胸口，好像肋骨断了两根。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飞出去大概三米远后，自由落体，呲牙咧嘴地在地上打了个滚。

喉头一股腥甜翻涌上来，黄毛儿歪头吐出一口血，瞬间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几分钟前还气势汹汹准备一雪前耻的白艳丽，愣了两秒钟，忽然扭头就往外跑，边跑边扯着嗓子杀猪似的嚎，“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杀人了！”

之前她三番两次来找陆晨晨的茬儿，虽然哪次都没捞着什么好处，还像猴子似的被戏耍多次，但再窝囊，也不至于把命搭上。

这一次，陆晨晨是真的动了杀心。

极度惊吓之下，白艳丽跑得极其慌张，跑到大门门槛处，绊了一跤，差点儿摔个狗吃屎。

沈轻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扔掉手里那把锋利的小刀，小跑到陆晨晨身边，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黄毛儿，满脸担忧，“小姨，那个叔叔真的死了吗？”

陆晨晨，“还没死透。”

***

有人报警了。

半个小时后，陆晨晨家的院子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村民……来看热闹，围在最里面的是陆晨晨和两个民警。

“嗨，晨晨，这么快又见面了。”李秦桑弯着桃花眼，笑眯眯抬起手指朝陆晨晨打了个招呼。

另外一个民警做了个简单的案情记录，闻言，抬起头，“你们认识？”

李秦桑笑道：“朋友的……朋友。”

小孩子对警察有种天生的敬畏感，尤其在自己小姨“杀人”以后，沈轻舟缩在陆晨晨身边，眼神怯怯地看着李秦桑，小声问道：“叔叔，我小姨会被抓走吗？”

陆晨晨握了握沈轻舟紧紧抓着她的手指，“没事儿，我这是正当防卫，而且小姨上面有人，就算被抓进去，上面的人也会想办法把小姨捞出来。”

李秦桑，“……”这位小姐，你当着两位人民警察的脸说这种违法乱纪的话，公然挑战公检法的权威，这合适吗？

沈轻舟好奇，“是谁呀？”

陆晨晨一脸淡定，“可能是观音菩萨吧。”

“……”李秦桑的脸木了。旁边的小警察乐得直咧嘴，“桑哥，你这位朋友的朋友应该是见过大世面的，这种场面，还能这么淡定地开玩笑呢。”

虽说陆晨晨是正当防卫，但是按照流程，还是要去派出所做笔录。

黄毛儿被镇上派来的救护车拉走了，清醒以后，也要做笔录。

做完笔录，陆晨晨牵着沈轻舟的手，从派出所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今晚的西北风并没有要停歇的意思，风势反而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呼啸着灌进领口，好像要把人给活活吹死似的。

陆晨晨皱眉站在派出所前，正头疼怎么回去时，一辆黑色桑塔纳小轿车按着欢快的喇叭声停在陆晨晨跟前。

车窗缓缓降下，李秦桑漂亮得有几分妖孽的脸从车里探出来，“上车，太晚了，送你们回去。”

“谢谢。”陆晨晨没有拒绝，刚打开车门，白艳丽就从旁边一个健步窜过来，单手扶着车门，舔着脸要往车里钻。

李秦桑笑眯眯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大姐，你哪位啊？”

白艳丽抬手指着陆晨晨，理所当然道：“我俩一个村的，正好顺路。”

顺你妹的路，哪来的大脸。

李秦桑语气不悦，不客气道：“不顺路，麻烦下车。”

“怎么就不顺路了，我们两个都是春明村的，你能送她回去，怎么就不能顺道送我回去了？哎，我说你是不是看她长得年轻漂亮，打算以权谋私，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亏你还是个警察呢。”白艳丽抱着胳膊赖在车里，一副“我就耍无赖，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