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舒安挠挠头:“啊,这个……”
为那流浪胖橘的安全,肖舒安谎话张口就来。
“我刚才路过看到你的鼠在树上嘛,这时一声鹰唳长空,我发现天空居然盘旋着一只苍鹰。你也知道鹰是鼠的天敌嘛,它看到你的松鼠就释放天性,疯了一样俯冲下来,将你的鼠稳准狠地就叼住了。我知道这是你的鼠,我不顾自身安危冲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跟那老鹰搏斗,周旋半天才帮你把这只松鼠救了下来,可惜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我瞅它挺可怜的就想着把它安葬了……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我的……”
林霍都不用看松鼠身上那细密的牙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套说辞明显就是肖舒安唬人的。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气得他上去一脚就把肖舒安踹飞两米远。肖舒安趴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他勉强起身,从林霍刚才抬脚的瞬间肖舒安的心里就一直默念:“我是男模不能会擒拿格斗。我是男模,我不能反应灵敏……”
林霍本想试探一下,没想到这萧蔷真的被自己一脚卷出两米。但这只松鼠对自己真的很重要,他也是一时在气头没收住力道。看着趴在地上用脸刹车的肖舒安半边脸被刮破了皮,血污混着泥土装饰着他那白皙的面庞。那咳到满眼泪花的样子,林霍不禁有点后悔自己下手重了。可打都打了……
肖舒安满心愤懑,妈的就算是男模也不能纯挨揍吧,谁挨揍了能不反抗呢?更何况他又不是娇滴滴的二椅子。忍不了了!肖舒安抬头,那双平时如杏仁般圆溜溜的眼睛此刻半眯至狭长,如猎豹锁定猎物般死死盯着林霍,那坚毅的眼神看得林霍浑身一震。这双眼真美!仿佛在哪里见过。
满是血污的侧脸也盖不住此刻他周身散发的气势。肖舒安一个利落起身,向前俯冲,一个扫腿踢。林霍向后一仰快速起身,差点被接踵而至的拳头重锤在胸口,他闪退半步。这要是硬接了这一拳,肋骨高低得断两根。
林霍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嚣张的目光了,这激发了他大打一场的斗志。他将咽气的松鼠揣进衣兜内,随后将外套脱下整齐地摆放在地上。
肖舒安看到这一幕吐槽道:“……”你人还怪讲究,打架还脱衣裳。
面对肖舒安的调侃,林霍沉默不语。他脱衣裳单纯是怕在打斗中不小心把鼠打成鼠饼。衣服落地的瞬间他翻身出拳,肖舒安立刻向后仰头,粉发因为拳风擦过脸颊,微微拂动。肖舒安敏锐地躲过这一拳,就这架势,这拳要是躲不过门牙指定得掉两颗,恐怕以后说话都得漏风,肖舒安怒道:“有病啊?搞什么突袭?”
说着他送出一拳被林霍空手接住,林霍手腕一拧,肖舒安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被拧折了。他抬脚朝林霍的裆部踢去,被林霍用右腿挡住。趁这短暂的空隙,肖舒安再次如闪电般去猛踢林霍的第三条腿。林霍松手向后一跳,肖舒安的脚落到一块石头上,那石头被他踢飞朝着林霍裆部冲去,亏得林霍躲得及时,只看那块石头结实地镶嵌进了树干里。
林霍目光阴冷看向肖舒安,这要是踢到重要部位,这辈子恐怕要跟男人两字无缘了,太监是当定了。他语气森寒:“怎么?对我这第三条腿就这么有执念?”
肖舒安得意地扬起嘴角,还不等反应就被林霍一个扫堂腿差点滑倒在地,他的左手被林霍生生反手铅住,肖舒安赶紧用右手出拳朝着林霍的脖颈砸去,被林霍巧妙躲开。
肖舒安就等这一时刻了,挣脱的右手说时迟那时快迅速抓起地上一把尘土,像天女散花般朝着身后一扬。
林霍躲闪不及,眼睛被迷了一瞬:“操,耍阴招?打不过你就扬沙子?”林霍出社会后就鲜少爆粗口,今日难得被逼出一句,总算找回青春期打架时那种不要命的感觉。
肖舒安揉了揉被林霍拧疼的手腕:“兵不厌诈,懂不懂?”
林霍气得一拳砸来,肖舒安一躲,那拳侧弯成肘击朝肖舒安的脖颈锤来,肖舒安一个俯身,林霍抬脚朝着肖舒安的胸口踹去,肖舒安反手握住林霍脚踝,往身前一拉,趁林霍没站稳的空隙飞身就是一拳打在林霍的小腹上。
“咳咳……咳……”林霍捂着小腹,看到肖舒安目光挑衅地扬着下巴。
林霍当年在锦绣华城就是用的这招给肖舒安踢出了胃出血,现在明显反过来了,这一拳可以说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肖舒安眼中满是得意:“哼,笑话,同样招数还想伤我两次。”
肖舒安后退两步拉开两人距离:“这只松鼠只是意外,我赔你一只可以了吧?”
林霍:“赔?你拿什么赔?我一吹口哨,这松鼠就能跑来我身边。我说吃瓜子,它就会给我扒瓜子,这么聪明的松鼠你怎么赔?”
肖舒安不以为意:“这样,你吹个口哨,我也能来你身边。扒瓜子更是小意思,吃橘子啊吃柚子啊我都能给你扒,你就是吃屎我也不介意,也能给你扒,你看如何?”
林霍本来都要气死了,听到肖舒安前几句话面色稍有缓和。听到最后一句,他血压都要升到喜马拉雅山的高度了。
林霍怒目走上前。
肖舒安赶紧抬手制止林霍走上前:“哎哎哎,你看,跟你开玩笑嘛,别激动。”
风吹乱肖舒安凌乱的粉发,像只炸毛的潦草小狗,林霍抬手朝着肖舒安伸去。
肖舒安身体微微向后一闪:“你要干嘛?”
林霍眼中满是不屑,两根手指在发间轻轻一捻,捏住刚才在打斗时落在他头上的枯草枝。轻轻一扔,随风飘落地面。随后轻轻拂了拂肖舒安的肩膀,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咬着牙柔声道:“我不激动。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不然你就是请菩萨保佑,也未必能活着等到你的宋大公子回来。”
说着林霍哼笑一声,潇洒拽起地上的衣服抖了抖灰,利落转身离开。
肖舒安觉得林霍就是棉里藏刀的笑面虎,还不如不笑呢,笑起来好像鬼上身明显恐怖多了好吗。不过对于林霍的威胁肖舒安毫不在意,他扣扣鼻子低头看向自己刚刚在地上挖的坑,又看向林霍远去的身影宛如一台行走的蒸汽机,脑瓜子顶上冒着火气。
揣个耗子遗体到处走什么?不埋了?
肖舒安礼貌地送上一记白眼!真晦气,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他。难道是八字不合,阴魂不散?不信鬼神的肖舒安头一次对“阴魂不散”这个词有了深刻了解。
半小时后,林霍拎着铲子走回肖舒安在向阳花田挖坑的地方,亲手将那只已经硬了的松鼠放进肖舒安亲手挖的坑里。随后填上了土,最后他叹了口气在小土包上放了几颗瓜子和核桃,这是它生前最喜欢吃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