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少年喃喃地重复着,眸光微微一转,平静地回应道,“是啊,这座小楼里的都是您的仆人。”
艾琳的嘴角勾起了妖冶的弧度,撑在床上的手向前三寸,扣住了他抓着被单的手:“我看中的人才是我的。”
这话坦然而直白,又令人遐想连篇。
“那我很荣幸。”西塞尔垂目颔首,从咬着的牙中挤出回应。
神色看不清变化,可他才舒缓了点的背脊再次僵直,余光之中少女前倾的身体逼近,太近了,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声。脑海里思绪纷杂,他的背脊下意识地往后仰,雪松绿色的天鹅绒被顺滑地从他的肩头滑落,露出了肌肤光滑而白净、肌肉线条分明而紧致的上半身。
肩宽腰窄的薄肌身材,无比惹眼,而缠在腰际的绷带让腹肌变得半遮半掩,像是给自己亲手包扎的礼物,艾琳看着心情愉悦,看着他倏地羞涩的模样更是愉悦。
“我的衣服呢?”西塞尔慌乱地挣脱了她的手,抓起天鹅绒被遮住自己的上半身,眼神躲闪都不敢看她,一副像是被她非礼的样子。
“才发现呢?”艾琳差点压不住笑,继续调侃他,“害什么羞,我什么都看了。”
“你——”西塞尔又恼又羞,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腰腹上的伤被治疗过了,这效果得是品质不菲的外伤魔药才能做到的。他稳了稳声线,刻意地去压低了音调去保持以往清冷的音色:“谢谢您。”
嘴角不住地往上翘,艾琳终究是没忍住,发出了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哈哈。”
虽然明白他是在感谢自己的救治,但这没说全的话有歧义,像是在感谢自己脱了他的上衣、看了他的身体似的。
西塞尔总是会在无意识间勾引她,明明一本正经的却拨动了她的欲望,无名的燥热像有毒的太攀蛇在心头蔓延,艾琳不禁幻想,如果进一步地调戏,这么容易就羞涩的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现呢。
他一定会红着脸反抗。但她可以控制他的意识。
艾琳恶劣的兴致被勾起来了。
手指抹过空间戒指,一把月牙形的银耀石匕首出现在艾琳的手中,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狡黠笑意,匕首的外刃从锁骨钩,顺着胸中缝缓缓而下。
“艾琳!”西塞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威胁,震惊得瞳孔在颤抖,都忘却了尊称。
善用刀剑的艾琳把距离控制得精准无差,锋利的刀刃与他的肌肤毫厘之差,他感到贴着肌肤滑下了冷飕飕的风。
越慢越是一种折磨。
明明知道艾琳是在戏弄他,他的呼吸还是紧张地停滞了。
缠在腰腹上的绷带被划断。最后匕尖敲在了腰带的扣环上,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在扣环上凿出一个洞,再过分点腰带都会断。
西塞尔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轻歪着头,卷发垂落在床上,明媚的赤色眼眸滴溜溜地转,一副在为恶作剧而得意的样子,她未收回持在血月之刃上的力,对着他露出了具有挑衅意味的坏笑。
他抿着唇,喉结滚动一下。
心头被激起了无名的火气,他想冷笑着握住她的手腕说:“继续啊。”
冲动被压制。他偏不愿让她如意,回敬的是一片出其的平静。
艾琳愣了一下,刚刚一瞬间,她从他身上察觉了隐隐的兴奋?
当她对上少年那双毫无情绪的黑玉眼眸时,她怀疑那转瞬即逝的是错觉。
坐在身前的少年就像那独自长在高崖上的雪莲花,淡漠得仿佛与世俗繁华无关,从骨子里透出疏远的清冷气。
没有丝毫的羞涩,她故意为之的调戏像是没有牵动他的一丝一毫情绪与欲望。而他在审视她。
不,不是的。若不是督见了他发红的耳尖,艾琳险些被骗过了,她反应过来,西塞尔是看透了她的用心,在跟她暗暗较劲。
被一场游戏的观察对象看清诡计,越发激起了艾琳性子里的顽劣劲。他明明是她的所有物,可她始终掌握不了他倔强的心,这令她想要亲手摧残他的傲骨。
呵,既然你还是这么不听话,那就继续跟你玩玩吧~
艾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个少年让她催生了强烈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让她的理智变得淡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