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尔,你居然未经允许擅闯城堡,该当何罪!”她高声喝道。
面对质问,少年没有第一时间认错,仿佛她的愤怒没有动摇他分毫。
他整个人像是融入了那片温柔又清冷的月雨中,只是平静地望着她,冷漠疏离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是自己太久没有见到他了吗,这种状态下的他令艾琳感到陌生又熟悉。
他反问道:“艾琳小姐,你想离开这里吗?”
“少废话,我当然想离开这里。”艾琳不屑地冷哼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近乎是一眨眼就飞身上前揪住了西塞尔的衣领,“但这和你无关,我现在要做的是审判你的过错。”
不认错还在这扯东扯西,脑子昏头了,还是被惯坏了?
柔和的月光洒在身上带来了微微的痒感,这通常是触碰到日出时的太阳光才会有的感受,但她没有在意,而是虎口紧扣住领口,猛地抬起手臂往上一提,轻轻松松一只手就把少年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悬空的少年很难受地扭了扭脖子,被衣领勒得呼吸不畅,在空中扑棱了几下,脚尖挣扎着够不到地面,双手妄想去掰开艾琳抓住领子的手,莫过于以卵击石、衬衫夹碰铁钳,手指通红,只是徒劳。
西塞尔喘着息看着那瞪视着自己的赤眸,火云千丈烧空际,寒星一点穿苍穹,炙热到了极致便生寒,中心的瞳仁是那么的锋利、无情,不带一丝温度,倒映着自己的头颅,是杀意。
她毫不掩饰地暴露出了杀气。
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时,也是在一片静谧的月色下,他被掐着脖颈浸在水中,眼瞳逐渐涣散,世界越来越模糊。
可这时他近乎感知不到任何的痛觉,灵魂感知到远方传来的波动越来越强烈,催促着他。波动说明外面出现了A级以上的怪物,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他太弱了,他无法感知到这份波动的具体情况,波形类似S级,但振幅却是类似A级,这份未知更令他心头忧虑。
双手无力地裹着少女的手腕,他的脸色变得虚弱,头往后一摊,嘴唇微弱地翕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来,仿佛下一秒灵魂就要剥离身体离去了。
艾琳心中的暴怒冷却了一瞬,手头的力量松了些。她是有些慌了,手中的人族是那么的脆弱,她确实没把握愤怒上头的自己是否会用过了力度。
她只是想狠狠地惩罚他,可不是想这新得不久的玩具死了。
西塞尔的指尖倏地探到大拇指根部的掌腹,狠又精准地掐下鱼际穴,一种如闪电般的麻木酸胀感窜上了艾琳的手臂,借着失力的那一瞬间,他趁机从束缚中滑脱而出,以脚点地借力,身体弓起在空中旋翻半圈,踉跄地双脚着地,和她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