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鹿鹭取来碘酒和棉球,小心地为女人上药。
“你也太不小心了。”她嗔怪道,按压棉球的力度重了一点,惹得陆南洵倒吸一口凉气。
“嘶……轻点,老婆。”
“轻点怎么能长记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徒手和训练有素的保镖们斗。”鹿鹭虽然嘴上抱怨,可动作仍然轻柔几分,最后给她包扎好,“所以,暗中作梗、威胁的人是你姐?”
迎着她担忧的目光,陆南洵嘴边的话不免有一丝卡壳。但很快,她迅速用低头掩饰过去,“嗯,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药物开发她也插了一脚,我再到疗养院附近等于是主动送上门。”
“怪不得,我说她怎么空降成我们部门的总监。”
鹿鹭若有所思,“原来是出了纰漏,被调到相对安全一点的岗位。”
见女人仍然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她凑过去,在其唇角轻轻一吻,“别想啦,南洵,这不是你的错。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好吗?”
下一秒,她被紧紧扣住腰,女人灼热的气息得寸进尺地打在耳边,“老婆对我真好。”
“哼,下次可不许再瞒着我了。”鹿鹭任由她在自己颈边乱亲,小声道。
室内重新恢复黑暗,唯有窗外的冷风簌簌挂着,将一丝月光牵引着落到地上。
鹿鹭听着身旁之人悠长的呼吸声,睫毛颤了颤,眸底一片清亮。
她全无睡意。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陆南洵受伤。
*
八年前。
鹿鹭和往常一样,走入人迹罕至的巷口。
“嗨。”陆南洵倚在墙边,校服歪歪斜斜披在身上。看见她,原本无精打采的动作为之一滞,一个箭步拦在她身前,“今天比往常晚了五分钟。”
“还计时?你有够无聊的。”
在她面前,鹿鹭能够小小的暴露一下真实本性,半点不复先前的温声细语,“又逃课了?”
陆南洵“嗯”一声,并不愿多谈这个话题,“待会有事吗?”
“看情况。”说完,鹿鹭自顾自地往前走,“你先说待会想带我去哪,我再决定我的答案。”
“唔……”
陆南洵纠结半晌,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我请你喝奶茶?”
“走吧。”鹿鹭瞥见她时不时捂住胳膊的手,眸底闪过一抹好奇,可她并未当面问出来。
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让对方主动把来龙去脉告诉她。
十分钟后,奶茶店里。
“……这伤口是我姐姐留下的,我妈让她管教我。”陆南洵拉了拉袖子,确保完全遮住后,才继续道,“如果她不让保镖下死手,我妈连她也会一起教训。”
“啊?”
鹿鹭难掩惊讶,眉头不觉拧起,“这算虐待吧?”
“我们家一直都是这样。”陆南洵耸耸肩,语气中满是无所谓,“我的身份很尴尬,只有名义上是我妈的女儿。她对我的培养,基本都是想让我来当我姐的垫脚石,因而不需要我们之间关系太好。”
“甚至可以这样理解:我的地位就和看门狗差不多,谁不顺心了就踩两脚。哪怕我不小心生病救不活,也就是少放一副碗筷的影响,根本没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