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住院以后,你一次也没有去探望过吧?”
“呵,我去探望那个老不死干什么!”男人口中骂骂咧咧,“反正房子又没我的份。”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果然还是和我记忆中一样烂的无可救药。”
鹿鹭没有再和他废话,向陆南洵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将车子开过来。
“喂,你什么意思?!”
她没有理会男人无能狂怒的叫喊,上车后,甩了对方一脸尾气。
很快,坟头在后视镜中变为一个小黑点,随着呜呜风声一同消失。
“我没事。”鹿鹭发现女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唇角好心情地勾起一抹弧度,“专心开车。”
“需要我帮你教训他吗?这里正巧没有监控——”
“干什么,还想像十年前一样看谁不顺眼就拖出去修理一顿啊?”
“我是认真的。”陆南洵在红灯处停下,扭头注视着她,“不过你要先离开。虽然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他,但我不希望看到你有一丝一毫受伤的可能。”
“知道啦。”
鹿鹭捧起她的脸,用轻柔的吻盖了个戳,“这种事,我自己能够处理。”
“以前我不学无术、到处乱晃的时候见过这种人。一旦惹上,就像牛皮膏药一样,难以脱身,必须给其足够深的教训才行。”
听到喇叭声,女人连忙转过头,操纵车子平稳前行。
鹿鹭轻轻“嗯”一声,眼神飘向窗外,“我只需确认他没有在外婆面前添堵,就够了。”
“我总觉得,昨天的探视,有些奇怪。”
“吱嘎——”
陆南洵猛地踩了一下刹车。下一秒,她若无其事地询问,“哪里奇怪?”
“我说不准,希望是我的错觉。”鹿鹭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先把下午的事情弄完再说吧,我想看看,这个发勒索短信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
四点钟,疗养院门前。
鹿鹭百无聊赖地坐在车里,眸光一眼不眨地盯着窗外。
“啪。”旁侧车门被轻轻打开,女人提着两杯奶茶上来,“喏,无糖。”
她接过,并没有立即插上吸管,而是拽了一下女人的领口。
陆南洵会意,稍稍低下头,纵容对方像小猫舔舐般在她唇上咬了一下,“这算奖励吗,老婆?”
“奖励要晚上再给。”鹿鹭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指地加重语气,“或者待会办完事,你把车停到没人的地方。”
“……我想两个都要。”陆南洵含住她的耳廓,含糊不清地说。
温热的气息蹭的肌肤一阵发痒。鹿鹭已经感觉有点腰疼,正想回一句“想得美”,她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一辆黑车上,走下来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人。
对方低着头,步伐匆匆,直奔疗养院而去。
她连忙推了一下还黏在她身上的陆南洵,压低声音,“在那边!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我怎么会有印象?再说,她也不一定就是发短信的——”女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下意识回了一句。可在目光触及那顶略显破旧的鸭舌帽时,她的呼吸骤然急促两分。
“是黎景荭!我认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