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鹿鹭悄悄从床上坐起来。还未等她有所动作,整个人便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难得休息,不多睡会?”
陆南洵将下巴压在她肩头,语调慵懒。
“睡不着。”鹿鹭偏过脸,指尖扒了扒她缠在自己腰间的手。未果,反而被女人搂得更紧,炙热的呼吸紧随其后。
陆南洵翻身将她按回床榻,低头含住其微微开合的唇瓣,为自己讨了个早安吻,“再陪我一会,老婆。”
不料,鹿鹭反手将她推开,迷蒙的桃花眼尚且泛着水光,语气却一反常态的气恼,“事情解决前,罚你不许碰我。”
“老婆……”
她没有理会女人委屈巴巴的注视,踉跄着起身下床。
镜子前,鹿鹭望着领口遮不住的鲜艳吻痕,再联想起昨夜陆南洵像只标记领地的野狗对她胡作非为时,突然觉得惩罚给的太轻了。
但不管怎样,她狠不下心在某些时候将枕边人一脚踹开。
*
“短信上的时间是几点?”
鹿鹭将三明治从厨房端出来,顺口问道。
“下午四点。”陆南洵拿起一个咬下一大口,毫不吝啬赞美,“老婆的厨艺又精进了。”
“哪怕你夸得天花乱坠,惩罚也得继续。”鹿鹭轻哼一声,嘴角却好心情地扬起,“上午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啊,听老婆的。”
“陪我回‘家’一趟吧。”
说完,鹿鹭不出意外地看到女人呆怔的神情,轻声补充道,“我想给我母亲扫墓,今天是她二十年忌日。”
这是她时隔七年,再度回到熟悉的村子。
庄稼在地头旺盛生长,远远望去,金灿灿一片。收割机的轰鸣响个不停,俨然是农忙的丰收景象。
车子驶出乡间土路,进入村里。
零星有几个老年人围坐在一起打牌,时不时还能听到狗叫声,似在惊奇怎么会有陌生人来访。
“这里和我记忆中没什么区别。”鹿鹭凝视着窗外,“年轻人的数量好像更少了。”
“正常。在这里哪有什么发展机会,肯定要去城里打工。”
陆南洵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细窄的巷口,生怕有人突然从里面窜出来,“前面怎么走?”
“左拐,然后一直直行。”
车辆平缓地驶出拥挤在一起的砖瓦房,停靠在坟地边缘。
鹿鹭打开车门,从后座抱起一束白色菊花。风轻轻吹起她的长发,纯白色的花朵散发着淡淡馨香,和荒凉的坟头融合在一起。
她弯下腰,将花束摆在土坡上。
陆南洵将买的纸钱提下来,正要烧,却被她抬手制止,“不必。就算给她再多钱,我妈也不会自己花。”
“可是买都买了。”
女人这般说着,按下打火机,橘黄色的火苗窜起,将一张张纸钱燃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