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陆南洵猛地将车门打开,快步向那个消瘦的身影走去。
“黎子,好久不见。”
听到她的声音,黎景荭脚步一顿。随后,她将帽檐向下一压,整个人犹如一枚出膛炮弹冲向疗养院后门。
“哎,等等!”
眼看陆南洵追上去,鹿鹭连忙从车上下来。
待她绕到后面,找到两人时,发现陆南洵的手正尴尬地停在半空。
“如果你不是来替你母亲交钱的,现在可以走了。”黎景荭冷冷地说。
“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聊聊。”
陆南洵诚恳地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想将误会解开——”
“那不是误会!”
对方大喝一声,打断她,“我也不想看你在这里假惺惺!”
“我……”
“好了,大家同学一场,难得见一面,不要一言不合吵起来。”鹿鹭适时开口。她走上前,亲昵地挽住女人的手,“南洵,我们还要看望外婆呢,快走吧。”
转过身,她状似无意地偏了下头,“我外婆也服用了新药,现在病情恶化得很严重。”
说罢,她没去看黎景荭的反应,拉着陆南洵走远。
虽然一路上并未回头,可她能感受到,那股目光始终盯在自己身后。
——就像七年前她拉着陆南洵离开一样。
*
其实,早在陆南洵将黎景荭介绍给她之前,鹿鹭就对这位远近闻名的贫困生有所耳闻。
清贫,但异常刻苦,成绩稳居年级前三。若非被家庭拖累,她理应拥有更好的前途。
和旁人经常产生的惋惜情绪不同,鹿鹭纯粹是好奇。
一次偶然,她在教学楼顶的天台遇到被霸凌的少女。
“你们干什么!”
和初次遇到陆南洵时的助纣为虐不同,她正气凛然地站出来,大声叫停。
“我已经告诉老师了。再打下去,你们等着被全校记过吧!”
“啧。”为首的男生不耐烦地抬头,目光不善地盯着她。正欲再挥出一拳,突然被认出她的跟班制止。
“她好像是……”
后者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几句,领头的顿时悻悻住手,不甘不愿地说了句“我们走”。
鹿鹭依旧站在原地。
她没有上前搀扶衣衫凌乱的少女,眸光盯着天边缓慢垂落的夕阳,淡淡橘红色光芒散落在她脸颊,像是一幅不真实的油画。
“……谢谢。”黎景荭勉强起身,将脏了的校服抖了抖,重新披在身上,“你没有必要因为我惹上麻烦。”
“据我所知,南洵有帮你,为什么那些人还敢出现?”
听到她熟稔地念着陆南洵的名字,少女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没法时时都帮我。我家里欠了很多钱,根本还不上。”
“明白。”
鹿鹭微微颔首,并未刨根问底,“我遇到过这种情况。那个时候的窘迫,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