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最近在Z市活动,我索性假戏真做,看看这虚假宣传背后有没有能翻盘的点,最好将她一军。”
啤酒上桌,两人碰了一杯。
“我支持你。”黎景荭仰头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我母亲在国外接受治疗的费用一直是你帮忙掏的,我……”
“黎子,别这么说。”
陆南洵将羊肉串递给她,堵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舍弃前途留下来帮我。要谢,也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陆氏的待遇很好。我就算到其它公司,也和现在经理的职位差不多。况且,还不用背负沉重的医疗费用,每年还有假期看望母亲。”
说着,黎景荭眼眶微红,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二十岁的理想已经实现了。现在的目标,是帮你夺回家业。”
“这一天,不会太远。”
陆南洵突兀加重语气,英气的眉宇间光芒逼人,“七年前,我能借用那场医疗事故掩人耳目,将你母亲送出国。现在,依然可以利用危机上演一出好戏,再趁机将权柄暗度陈仓。”
“瞒着的人中,包括枕边人吗?”黎景荭冷不丁地问。
“什么?”
陆南洵怔了怔,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鹭鹭啊,她……我不想让她知道。”
“她是很关心我没错,凡事顺着我来,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可有的时候,让我觉得完美的有些假。”
在好友面前,她吐露真心话时也没太多顾忌,“不管怎样,这件事,我只是本能地不想让她牵扯进来。”
“其实——”黎景荭顿了顿,似在斟酌语句,“当年在教学楼顶发生的事,包括其它时候我和她堪称巧合的见面,我应该都跟你说过。”
“嗯,你第一次告诉我时,用了‘勾引’这个词,我当时很生气,呵斥你乱讲,骂了好多难听的话,还打了你一拳。”
陆南洵呼出一口气,也开始给自己倒酒,“现在想来,当时真的是被美色迷了心智。”
“现在不也是吗?”黎景荭好笑地望着她,语带调侃,“你和鹿鹭的关系,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天作之合吧?”
“我和她并非天作之合。”
连续两杯下肚,陆南洵摇头否认,“我们两个人现在只有肉/体的吸引,精神层面很少。大部分时候,她不会告诉我她的想法,而我这里涉及到一些机密的事,也不便说。”
久而久之,默契的像是一起生活的炮友。
当然,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我明白你的顾虑。”黎景荭体谅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可你们认识已经有十年,很少有情侣能坚持这么久的。有什么话,不妨说开,对彼此都好。”
“……是七年。我算的是真正在一起的时间。”
陆南洵垂下眼帘,语调没有起伏,“我从来没有问过她,在接受我的追求的时候,和我姐到底什么关系。”
“我也不敢问。七年来,这件事就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口。平日里不想也就罢了,但前段时间,我姐空降成为总监,是她的直属上级。探子传来的情报说,我姐是奔着她来的。”
女人不自觉地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毕露,“我想相信她,很想。”
“正是因为太了解,我才不知该如何开口。以及听到答案后,我又该作何反应。”
她抬眸,眼神挣扎,“所以我宁愿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