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发勒索短信的人真的是她吗?”
“不清楚。”回到车上,陆南洵的脸色有点阴郁。她沉默片刻,轻声道,“如果是她……一切倒好解释了。”
“我们再等等?”
鹿鹭担心地望着她,余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其攥着的手机屏幕上。
突然,它亮了一下。
陆南洵似有所感地低下头,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片刻,她犹豫地捏紧方向盘,“老婆,我——”
“你单独和她聊聊吧。”
鹿鹭仿佛猜出她的言外之意,体贴地为其找好台阶,“不要太晚回来。”
“好。”陆南洵满口应下,俯身在她唇边停留片刻,低声道,“不用等我回去吃饭。”
“砰!”
车门被关上,鹿鹭目送女人高挑的背影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
她抿了抿唇,笑容骤然从脸上消失。
*
街头,一家不起眼的饭馆内。
烤串在铁板上发出猛烈的“嗞嗞”声,浓烈的油烟蒸腾成灰白烟雾,掺杂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陆南洵推开门,一眼看到坐在角落的消瘦身影。这个位置有绿植遮挡,正好是视线死角。
她深吸一口气,大步在其对面坐下。
“吃点什么?我买单。”
“我已经选好了。”黎景荭抬起眼皮,随意地将勾的满满当当的菜单交给服务员,“再来一瓶啤酒。”
闻言,陆南洵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连忙掏出手机,打出几个字。
“向家里报备?”黎景荭不咸不淡地问。
“嗯,老婆查的严。”
听到她的说辞,黎景荭意味不明地“呵”一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那你说,今天下午这场戏,她相信吗?”
“我希望她相信。”陆南洵正色道,“因为这样,我会少很多解释的成本。”
“你啊……还真是和七年前一样。”
“我别无选择。”她耸了耸肩,语气夹杂一丝微妙,“你知道的,出生在我这种家庭,凡事都喜欢多搞几个备用计划,以免措手不及。”
“这次的虚假宣传,怎么就没有plan B?”
黎景荭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我怀疑,这是我姐故意搞出来的局。”陆南洵脸色阴晴不定,声音不觉低沉两分,“我买通董事的事没有做保密处理,为的就是引她上钩。现在,她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
“……你能这样想当然最好。”黎景荭微微颔首,同意她的观点。
“所以,我计划上钩,先装作对药物很感兴趣、暗中调查的模样。凭陆南汐不依不挠的性子,一定会搬出母亲压我,试图将莫须有的罪名安插在我头上,让我去当背锅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