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长老和宋庭遇认识,客气的寒暄了三两句,话题便转到了带着“流”字剑碎片上,宋庭遇给对面的人倒好了茶,便开门见山道:“都有哪些人去看过那块碎片了?”
“凡你能叫得上名的使剑的道友,都去看过了,”羲和门赵其月长老和宋庭遇交情匪浅,挑衅地看着他笑道,“你呀,来晚喽,虽然他们都不能确认那是流光神剑的碎片,却都觉得那材质非同一般,想在明日唱卖大会上一举拿下。”
他语气欠欠道:“怎么样,要不要也去看看?”
宋庭遇看向谢扶星,他听得极其专心,眼睛亮得在发光,听到赵其月这么问,饱含期待的眼神便朝宋庭遇看过来,其实也不止他,陈栩羽和悯黎亦是如此,都等着小师弟这个常清山后裔去辨认一番,给那块碎片下个定论。
“那便去看看。”
“诶,你看不了,”赵其月手中的扇子摇得欢快,幸灾乐祸道,“排队瞻仰的人都排到后日、大后日了,轮不上你。”
“其月道友多久没焚香沐浴了?”宋庭遇将手里的杯子轻轻放桌上,轻轻一抬眼,笑脸盈盈地看着对方道。
赵其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道:“鄙人不才,昨日方才焚——”他手往桌上一拍道,“你骂我!”
“你皮痒了想找抽,我可以勉为其难差我大徒弟为你效劳,”宋庭遇挑眉笑道,“不过在此之前,不知能否请其月长老你为我们行个方便,让我们前去看一看?”
“你这脸皮也忒厚了,自己不赶早还想插队,看你个头去吧你,”赵其月跳起身来,提着扇子就要往外跑,“明日那碎片就要被唱卖了,如果你也想要的话,那在下便先预祝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哈哈哈……”
他人走了,弟子也因为他的话而失魂落魄,宋庭遇站起身来道:“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陈栩羽犹豫片刻道:“……师尊,真要去插队?”
“插队可耻。”悯黎应和道。
“嗯嗯……”谢扶星虽然失落,却也觉得师兄师姐们说得对,附和着点头不止。
“哈哈哈,你们呐,”宋庭遇无奈至极,“走了,不用插队,赵其月那家伙就是皮痒了,逗你们玩的,既然是众人趋之若鹜之物,岂可早早拿出来,不怕惹人觊觎?那必然是好好藏着,先吊足了别人胃口,待最后时刻再将东西拿出来——”
“啊?”谢扶星惊讶不已又紧张不止,“既然被好好藏起来了,还能给我们看吗?”
“能,”宋庭遇拖长了声线,“快些走吧,早早看罢,我们也好去用膳,这羲和门的膳食尽是些山珍海味,还有从九州各地购置的美酒,你们应该会喜欢。”
之所以能看,还是因为宋庭遇和羲和门掌门有交情,掌门知道他行事素来光明磊落,遇到看不惯的事、听不惯的话,当场便怼了回去或是打回去了,绝不会表面装作不感兴趣,背地里却或抢或偷。
掌门知道他想看便将装着碎片的盒子给取了来,花了点时间解禁制,便将盒子给打开来,说是碎片也不尽然,应是剑柄和一小截断剑。
剑柄乃是白玉质地,没有一丁点瑕疵和裂痕,柄头雕刻成镂空雪花造型,的确不太常见,余下的那一小截剑身上,两面都刻有小篆的“流”字。
宋庭遇握着剑柄将断剑拿起来前后翻看过,甚至将灵力灌注其中,都没有发现它有任何奇异之处,剑身的材质确实绝佳,但只有短短一截,回收了也不堪大用,噢不,熔了打个戒指还是可以的。
他将断剑递给陈栩羽,想让他们几个弟子传看,他们却不约而同地让谢扶星先查看,谢扶星接过断剑的一瞬间便睁大了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他看到的画像上先祖手中剑的形状。
先祖手中流光神剑的剑尾形状的的确确是雪花,那画是细致入微、异常真实的工笔画,所以将剑也画得格外的细致,就和他此刻手里拿着的剑柄一模一样!
只是,即便相同,也有可能是一千年前的仿制品,流光神剑威力非同一般,在先祖他们那个年代,有人见过便仿制出来,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他也不好确定它是不是就是真正的流光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