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不能多想,一多想连饭都可以吃不香,偏偏此刻又人多嘴杂,谢扶星又不好跟师尊他们说,只好一个人琢磨,于是满满一桌子的好菜,他都没吃出个什么滋味来。
客桌前的大片位置被空出来,供乐人舞者表演,丝竹音乐奏得热火朝天,舞者的水袖翻飞,悯黎却见他还发着愣,低声提醒让他快欣赏,片刻后见他还没有回过神,便向宋庭遇提议先回去。
宋庭遇也发现了这个对一切事务都好奇不已的小弟子,今日在看过那断剑时颇为反常,起身要带他们离开。
走到门口时,陈栩羽还和一个身着白衣、身材高挑的男子相撞,两人谦让开来互相致歉,这才擦肩而过。
走出去好几步,悯黎才摸着伴生灵蛇小白的头低声确认道:“方才的那是妖吗?”
宋庭遇微微颔首道:“是,是小白帮你辨认出来的?”
“是啊,小白可厉害了,”方才感知到那人身上的妖气,白蛇头顶的红晶便闪了一下,悯黎摸着缠在脖颈上的小白蛇蛇头道,“方圆十里内的异常它轻而易举便能感知到。”
“即便它是你的伴生灵兽,恐怕也会有无法顾及到你的时候,你自己也要学着探觉气息,不能过度依赖它。”
悯黎乖巧答道:“是,师尊!”
“妖为什么可以到羲和门来?羲和门不是名门正派吗?”谢扶星稍回了些神,好奇地问道,“这里没有人捉妖吗?”
陈栩羽走在他身边,解释道:“羲和门唱卖大会人、妖不拒,只要有足够的钱和灵晶便能入场选购各种奇珍异宝,不止妖,明日或许还能见到魔和鬼魅。”
“在羲和门中各方人马均不可动手,否则永不许入内,可一旦出了羲和门,他们概不负责,”方才被撞那一下只是小小的插曲,陈栩羽的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所以今日这里有多和谐,明日羲和门外便有多混乱。”
“啊,那要如何避开混乱?”
宋庭遇带着他们回往客房:“明日什么东西都不要买,或者实力足够强,任何人都打不过、强不过你,那混乱自然无法沾身。”
就连宋庭遇他自己都不敢说他可以强过明日在场的所有人,毕竟为流光神剑碎片来的,肯定不会是些无名小卒。
说到流光神剑碎片,也回到了住处,宋庭遇设下结界便问道:“如何,那是流光神剑的碎片吗?”
谢扶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急得悯黎忙道:“那是与不是啊?”
“我也说不好,”谢扶星将自己纠结的事一一说明,“先祖画像上剑的剑柄确实和今日所见的一模一样,这断剑也的的确确有些年份了,可我又在想我们后人没有见过流光神剑,可一千年前的人经见过,仿制出来的剑必不会少,那把断剑或许就是仿制之物。”
悯黎思忖片刻:“这么说的依据是?”
“我本家先祖是谢先祖的师兄,流光剑即便断了,也是谢先祖的遗物,最后虽无法复原,但肯定被我家先祖收拾好了和谢先祖葬在了一起,怎么会四散在这里呢?”
说得的的确确有几分道理,甚至是完全说得通,只是——
“这么说来,常清山遗址就不在这附近了?”悯黎好奇地问道,“小师弟你家到底在哪里呢?逸境君的坟墓又在哪里?”
常清山遗址世上人恐怕找了几百年,至今仍旧无法确定位置,要不是谢扶星说他是常清山的后裔,常清山就只会存在于流传的故事里了。
谢扶星紧紧地闭上了嘴巴,用力地摇了摇头含含糊糊地说了几个字,大概是不能说。
“我用灵力试过,也觉得那断剑除了材质绝佳,确实没有什么奇特之处,许是真正的仿制之物。”宋庭遇也认同谢扶星的说法,“流光神剑是神器,哪怕是断剑,想来也不会轻易让人得了。”
悯黎只是跟谢扶星开玩笑,没有逼他说出常清山旧址的意思,反而为他担心道:“那通过流光神剑碎片找灵戒的路子岂不是不行了?”
“慢慢找,只要还在太元宗内就总能找到,反正别人拾去了也用不了,”陈栩羽安慰道,“等我们回去再仔仔细细找几遍。”
谢扶星无奈叹了一气,问宋庭遇道:“那师尊,我们明日还去唱卖大会吗?”
“来都来了,师尊就带我们去长长见识吧,”悯黎急忙道,“我们都没见过唱卖大会是何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