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遇嘴角含笑,像憋着坏,果然接下来就告诉了两个小弟子一个噩耗:“来都来了,那自然是要去的,明日去看看有什么高阶灵剑,一人给你们配一把,然后回去的路你们自己御剑。”
“啊,不要啊!”两人无奈嚎叫起来,之前御剑飞行的经历在他们心里留下了无比厚重的心理阴影。
次日辰时唱卖大会便正式开始,疑似流光神剑的那截断剑是最先端上来的,说是要让众人辨认,可看众人的神色也觉得它不会是流光神剑的碎片。
甚至有人的想法和谢扶星不谋而同,朗声道:“东西看着是有些年纪,剑柄上的磨损痕迹却不明显,说不定是一千年前的仿制品?不过谁也不知道流光剑是何模样,不好凭着这个流字认定为流光剑,说不定是什么流水剑、流泉剑呢。”
“是啊,这剑铁是好东西,可这短短一截,融了连一把匕首都锻不出,算了算了,看看有其他什么好东西吧。”
有脾气不好的,觉得羲和门骗人,当即一声暴喝,下一瞬便见赵其月闪身到了对方面前道:“我羲和门只说邀众道友辨认品鉴,便没有说这就是流光神剑的碎片啊,若是看不上这东西,待会唱卖的灵宝端上来,道友你挑一件合眼缘,及时叫价买下来即可,可要是尊驾敢在这生事扰乱唱卖大会,那就不怪寒舍关门放狗了。”
一番话说明白,其他人即便心中不忿,也只好控制情绪,等着唱卖大会其余的灵宝法器,可如此一来,那把差不多只剩剑柄的“流”字断剑便被众人冷落在台上展架的最角落,大家都想着来都来了,要买东西自然得买价值高的,那把断剑无疑只是一小块废铁,买它委实不划算呐。
“啊,哈哈,”看着件件灵宝被端上台,下面顾客一下比一下喊得高的报价,没见过世面的悯黎和谢扶星瞠目结舌,“羲和门好会做生意啊。”
“师姐,你刚刚算了吗?”谢扶星愣愣道,“方才的几件法器卖了多少灵晶?”
“算,算不过来了,”悯黎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方才听到的数额之巨,几乎可以把人脑子挤爆,“羲和门要这么多灵晶做什么?”
宋庭遇轻轻摇着折扇,目光落在台上,一边为两个小徒弟物色合适的剑,一边盯着那把买不出去的断剑,想着虽然不是流光神剑的真品,那也很有收藏之价,于是招手让一旁的羲和弟子将羲和门掌门请来,商议着以一个合适的价格将那截断剑买了下来。
只要价钱到位,羲和门的效率极其迅速,不过片刻便将断剑从台上取下,送到了宋庭遇面前。
“师尊,既然无用,何必又要买下来?”
宋庭遇将断剑拿起来握紧了剑柄前后翻看:“此番是沾了你小师弟的光了。”
他的未尽之言是只有小师弟知道流光神剑是这样的造型,哪怕是仿制之剑还只剩下一小截,那也有留存收藏的价值。
“……”陈栩羽想清楚顿时就觉得无言以对,师尊对逸境君谢惊语的喜爱和崇敬,大抵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到底有多夸张。
你以为马车里那一大堆有关谢惊语的话本子就够多了吗?天真!师尊卧房里还有满满一箱子。
倘若是哪天谢惊语活过来了,看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书,绝对绝对又会气撅过去,也肯定会追着写着些书、看这些书的人打的,而他的师尊必然是其中第一人。
也不知师尊这收集有关谢惊语东西的癖好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你们两个看着有合眼缘的法器吗?”宋庭遇原本因为昨晚没有从云隐门那再求得一支梦魂牵而有些难过的心情,在此时因得了一把断剑终于高兴了些许。
悯黎自然摇头:“没有没有,一件都没有,师尊,何必耗费给那么多灵晶给本就富得流油的羲和门呢,不如就留下来,待我和小师弟再长进长进,去寻些天材地宝,自己打造一件完全和我们心意的。”
她用手拐了拐谢扶星道:“你说是吧,小师弟。”
“嗯嗯,师尊我们要自己炼制法器。”
“我看你们是不想回太元宗了。”陈栩羽打趣道,“不怕师尊和我就把你们抛弃在这里?”
悯黎移到陈栩羽身后,两手握成拳头帮他敲着肩膀道:“怎么会呢?师尊是大好人,师兄是大善人,都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抛下我和小师弟呢?”
谢扶星有样学样敲上,陈栩羽的另外一边肩膀道:“师姐说得对。”
没想到他们师兄姐弟三人相处得这般融洽,宋庭遇心里很是欣慰,又想起谢弃肯定不知道他如今都是当师尊的人了,只能摩挲着断剑剑柄,心里无奈叹了一口气。
——暂时找不到道侣,就只能靠收集偶像周边来安抚受伤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