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怎么能苦到如此程度?谢弃捏起拳头又无力地放开手,他知道即便是像他这样拥有法力的修道之人也改变不了百姓们苦不堪言的现状。
“无论如何,先查清楚,是什么,在背后作恶,”谢弃长叹一口气,微微侧身看向身后的围墙,神识过不去,可不代表真身无法闯入,“你自去找,处安全的,地方休息。”
说着他将灵剑递给宋庭遇要给他防身,宋庭遇却没有接:“我们还在被通缉中呢,就没有安全的地方就可以去,”他看向前赴后继的人们,“我跟在他们后面明着去打探一番,你暗中行事务必一切小心。”
“不可,这是要,取血,你会头晕。”这不但要划开自己的手取血,或许也要看别人取血,总之宋庭遇一定会无可避免的看到血。
感受到谢弃的关心,宋庭遇粲然一笑,一手握上谢弃拿着的剑,注视着谢弃打趣道:“晕了不更好吗?正巧吓退一部分人,不就让上当的人少一些,况且我这毛病委实带来了许多不便,药石无可医治,或许只能靠多见几次血来慢慢克服。”
两人都握着剑,注视着彼此沉默起来,宋庭遇只觉心跳又再加快,无端怕起了这心跳声会惊扰到五感灵敏的谢弃,连忙放开了谢弃的剑,就如同他握的不是谢弃的剑,而是他的手。
“你比我更需要剑也更会用剑,你拿着剑才最为妥当,”宋庭遇拍了拍胸口的位置道,“不用担心我,你之前借我的匕首还在呢。”
都到了这个份上,谢弃如何还能说不呢?他在宋庭遇身上施了一道护身法咒,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如有不妥,万不可,轻举妄动,我们仍旧,在此地汇合。”
“你也是。”宋庭遇说完便追着队伍而去,谢弃直等他过了巷子拐角看不到了才收回视线,走出去些先隐了身形才飞身跳上围墙翻进院子里去。
他原以为院子只是普通院子,到了里面绕了许久才看出这里的不同寻常来,这是几个院子打通墙壁合成的一个大院,内里四通八达,连接起面向几个街道的医馆、药铺、民宅……整个占地面积与松州刘大财主家的大宅院相差无几,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出里面的玄机。
而且进来后,之前用神识感知到的阵法气息就变的非常强烈,谢弃直奔阵法气息的源头而去,倒不至于迷路,反而通过院子里的五行元素的风水布局确认了这就是缚灵阵,虽然与他们有时候用的有所不同,但阵法运转的本质相差无几。
那到底是要缚住什么,才至于用这般强悍的阵法?
再走近一些,谢弃彻底被一道结界阻了去路,他将手按在结界上准备穿进去,孰料灵力才被释出,整个手掌立刻就像是按在了刺球上,就好像有数不清的针扎入肉一般,痛得谢弃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连同前面两次神识被刺痛,加之方才没有使用灵力时,手按在结界是并没有异常,谢弃只能猜测是因为里面有什么东西感知到了灵力波动就会反击。
只是远在将近千里之外的城边村都能感知到灵力试探,说明将要面对的绝非什么普通人物,甚至会比想象的更为棘手。
不能使用灵力,那便只能找其他办法突破结界,可他不动用灵力也不行,他的身体已经修成灵体,以对方强劲的感知力,哪怕他已经极力将灵脉中的灵力收聚隐藏也无济于事。
谢弃本想快刀斩乱麻,以一剑快速破除结界,可鉴于此举必然会惊动设结界和阵法的人,以及还不知道被困在阵中的“东西”是好是坏,他没有贸然行动,只在结界周围观察着找其他办法。
而且站他所在的位置,隐隐约约能听到医馆方向吵吵闹闹的动静,他思忖一番决定先过去看看这医馆里的人将取来的血送到哪里?做什么用?
常清山有一峰的医修,他可从来没从他们那听说什么药需用人血为药引,用人血祭阵、制邪物的倒是听过、甚至见过的不少。
他都走出去两步了,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鸟鸣,谢弃驻足抬头循声望去,便见一只白鹤长展双翅直直往结界所在的方向飞来,最后就停步在谢弃左侧几米处的屋脊上。
那白鹤休整片刻,猛然亮开翅膀舒展身体冲向云霄,伴随着又一声嘹亮的鸣叫,只见白鹤横着尖锐的鸟喙从空中俯冲向结界,大抵也是想要将其破开。
一击未成复又再尝试,可这结界仍旧纹丝不动没有丝毫损坏,只是重复得多了这白鹤难免力竭声嘶,最后跳落在结界顶上不停地啄敲着结界,仿佛它不是优雅漂亮的白鹤而是一只啄木鸟。
这是一只开了灵智的白鹤,谢弃在它身上感知到了妖气,只惊讶于方才妖气的波动居然没有引发结界里不知物的攻击,白鹤没有被刺痛而跌落在地上。
或许可以从鹤妖身上找到结界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