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谢弃问飞在身侧的白鹤道,“山灵她,要报复谁?”
“自然报复将她封印在市井、报复吸食她灵血的恶鬼!”
这与谢弃目前了解到的情况不相符,有一个明显的矛盾他索性直接问了:“告示上说,是医馆要人血,作药材,如何是,别人吸食,山灵的血?”
“你猜那告示是谁写的,又是谁张贴出来的?”白鹤讽刺道,“你觉得会是被封印困住的植青吗?”
不论这个结巴目的是什么,只要能救出植青白鹤也顾不上太多了,哪怕他不是好人,大不了跟他拼命就是,所以她将最重要的秘密和盘托出:“至于为何要吸食山灵的血,乃是因为植青的汁血可解百毒、可医百病,普通凡人的血又没有这些功效,植青用来干嘛……”
“用来当养料啊,”植青甩手抛出发着绿光的叶子耍着玩道,“树也是要活命的嘛,只可惜我想要的本来不是这些人的血,转念一想,他们在山里乱砍滥伐,毁了多少山中生灵的栖身之所,就让他们出一点血怎么了,况且他们不也拿到钱补贴家用了么?”
普通老百姓用不起炭火,伐柴都是为了生计,苦衷满腹不得已而为之,虽说确实影响了林中生灵的生活,但是罪不至像城边村村民那般生机全失。
宋庭遇道:“百姓砍柴只为活着,纵使有错,也不至于让人变得神智不清,流的汗水、唾液都成了绿色,你给他们下了什么毒?”
“毒?”植青将树叶放到鼻子下嗅了嗅道,“那不是毒哦。我何尝不知百姓的苦衷,他们拾柴砍树虽对山林有所影响,但比起那些占山为私,设树林为猎场,大兴土木伐去无数百年大树,时不时封山断绝他人生路,亦或是灾年哄抬木价的财主老爷们,他们做的微乎其微,其罪责不该分摊到他们头上。”
“所以那不是毒,是我们彼此之间的交易,我和他们有着相同报复的对象,就此合作一场罢了。”
宋庭遇只觉云里雾里,明白了些许可又不太明白,因为她在整件事里的角色委实奇怪,似正似邪,教人捉摸不透。
“说了这么多,”植青笑着将自己的藤条伸至宋庭遇面前,“再给我一点你的血吧,我也可以和你做一个交易的,条件你来提,只要我能做到便满足你。”
之前她说过他的血里带有大地母亲的气息,宋庭遇对此也挺好奇的:“谁是大地母亲?大地是活的?”
“大地自然是活的,不然如何能承载和包容万千生灵?听说过娲皇吗?”植青面露虔诚与向往,“娲皇便是大地母亲,虽然她已经魂归天外天,却留有后人在世间,继续履行职责,只可惜你们人族轻视女子,也轻视女娲后人,我自开灵智至今五十多年,一次都没有感知到大地母亲的气息,直到此时此刻。”
“你的意思是我是女娲后人?”宋庭遇惊疑地发问。
“噗嗤,哈哈哈哈哈,”植青空灵的笑声响彻整个地洞,“女娲后人只会是女子,怎么可能会是你?你应当是碰巧得了什么机缘,沾染了一点气息罢了,不过说得倒也不完全错,没有上古时候大地母亲她捏土造人,怎么会有现在的人族呢?”
还别说宋庭遇心里还真有一点期待,想着他若是也有个不凡的身份,或许也能活它个几百岁,拥有法力能与谢弃并肩作战,长久的做朋友,奈何植青的冷水泼得有一点点快,还不等他的心激动地跳上几回又只能灰溜溜的平静下来。
提及此植青话锋一转:“你觉着世间是先有男子还是先有女子?”
这真还就不是宋庭遇会思索的问题,作为一个忙于生计的普通人,每日忙于填饱肚子、睡好穿暖已经算是好的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只会被人骂,不过现在可以想想,但一时间他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依日常所见所闻猜测道:“我不知道,大概是男——”
“是女子!”植青怒目圆睁,周围亦是绿气大盛,看起来真有点像妖了,她咬牙切齿道,“娲皇母亲她身为女子,照着自己的样子捏出来的自然先是女子!她们本不该是现在的样子,不该沦入如今的境地!”
“是你,是你们用爱欺骗和蛊惑了她们,教她们失去了自我,生于广袤大地,却走不出宅院,”植青突然躁狂起来,咆哮着喊一个人的名字,“杨清,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苦苦追寻的爱,这爱喂饱你了吗?让你变得更幸福、更自由了吗?杨清——”
杨清是谁?宋庭遇没想到她突然就发了狂,连忙安抚道:“喂,你冷静冷静——诶?!”谁想到他一说话立刻引发植青更大的不满,被她的藤蔓给束缚住手脚捆了起来。
他挣扎了一下,一点也没挣动只能大声为自己辩解道:“大仙、姑奶奶,我对天发誓我从未欺负和欺骗过任何一个女子,”眼看着尖锐的藤条已经悬在了他的心门口,他语速变得飞快,“你向你保证,我以后也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女子,我……我有断袖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