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断袖之癖他也不确定,以前连自由身都没有如何能想这些?现在则是不知道不清楚,然他有无断袖之癖都不重要,植青根本就听不见去,执意要取他的血。
藤尖都刺破他的胸膛正准备开吸,突然有人带着一群道士冲了进来,在眨眼之间就摆好了阵,极力压制暴怒发狂的植青。
植青只得先转来对付那群道士,她一抽离树藤宋庭遇便重重地摔在地上,眼见暂时逃不出去,便挪到墙边缩着以免被波及。
“来得正好,”植青扭动脖颈,将手往上轻轻一抬,满头散披的头发便被灵力扎盘起来,“杨磊,你以为你还控制得住我?”
杨磊应该就是那些人口中的杨大夫,他一脸淡定,丝毫不惧:“妹妹,哥哥没有要控制你,是你中了邪术变成了妖怪,哥哥才不得已将你关在这里的,你不要出去,你这样出去会吓到外面的百姓——”
“妹妹?”植青仰头痛快地笑起来,居然从土里拔出了自己的树身飞悬起来,根部在绿裙下化作双腿,她就这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杨磊和他身后的一群道士,“我乃莫忧山山灵植青,先天圣灵,你披着人皮的混账,有什么资格与我称兄道弟?!”
外面谢弃和白鹤已经返回,白鹤看着谢弃道:“不论植青要要做什么,也不管你想要得到什么,都需要破开结界,那么就不要再犹豫,动手吧。”
谢弃点了点头亮起灵剑刚要动手,头顶忽地聚起黑云来,一道雷声忽地响起,震天动地压迫感十足。
遭了,是渡劫劫雷!
白鹤亮翅飞起绕着结界飞了一圈道:“是植青晋升山圣的劫雷!”
若让山灵在此渡劫,必然会牵连到周围的凡人,谢弃片刻也不敢耽搁,提着剑飞到空中一剑劈开结界,连带着缚灵大阵也有一点程度的损坏。
“你好厉害!”白鹤惊诧他力量之强大,激动地飞进结界中,发出一声鸣叫道,“山灵,白羽来救你了!”
大阵破损洞里的人也有感觉,进到洞里的道士连忙加固阵法,植青则没有在意,甩出藤条将宋庭遇给抓到身边来,揪着他的衣服飘在空中,没给他一点拒绝的机会:“我只要你的一点血,酬劳我也替你想好,便让你此后见血无忧好了。”
有的人看第一眼便觉得讨厌,在宋庭遇看来那个杨磊便是如此,人看着像模像样,实则败絮其中,而且方才他对植青说的话里深意颇多,很耐人寻味。
就冲植青能说出那番体恤百姓的话,出一点血又有何不可,宋庭遇慷慨道:“那再好不过,只望山灵你出去后,不要伤及无辜。”
植青没有回答,用意念控制叶子划开宋庭遇的手腕,用灵叶接了他的血浇在自己赤着的脚上,后让两片叶子盖住宋庭遇的眼睛,灵叶在他的眼上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在两只眼睛的眼尾凝成两颗小痣。
又一声鹤鸣响在洞外,植青浅笑起来道:“我终于可以回归大地了。”她将宋庭遇放回到地上,“出去劝离那些要卖血的百姓,告诉他们要想吃饱饭、穿暖衣、不必卖血求生,就联合起来击杀那些强逼他们交银纳租、卖儿卖女的恶人,打倒那些鱼肉乡里、逼良为娼的恶棍。”
宋庭遇最担心的除了谢弃,便是忧心等在巷子里的那些百姓,因此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下来,植青又补充道:“最后别忘了这世间是先有女子。”
“多谢山灵指教,宋某此生定会平等对待身边的每一位女子,”就是方才他答错了问题,才惹了山灵生气,宋庭遇不敢敷衍应付,郑重其事道,“我说到做到,定不负大地之母予我的机缘。”
谢弃说他身上有灵息珠的气息,想来就是植青所说的他与大地母亲有机缘的原因,正是有了这机缘谢弃才会来到他身边,教他如何不心怀感激?
话毕他避开那些道士和杨磊,顺着来时的暗路跑出去,植青身上绿色的灵力暴涨,她喝道:“大地母亲,植青今日便来替您清除身上的‘跳蚤’和‘虱子’,还这世间一派天朗气清,将您的博爱与仁慈,将您的善良和宽容广布万千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