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点柴火来。”男人扭头吩咐。
“要柴火干什么?”
“联络秋山他们。”
羊明不解其意,他遵照指示抱来一堆柴火,东方濯站在路中央,把从空屋里找到的木头椅架在上面。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用昨晚找到的打火机,顺利点燃火苗,滚滚浓烟升上天空,羊明仰头,忽然明白了男人说的‘联络’是什么意思。
“这点儿烟他们能看见吗?”羊明小声问。
东方濯蹲在地上,持续往火里加柴,“火太小了,你再去找些木头。”
羊明沿路寻找枝丫,附近能捡的他都捡完了,结果男人还说不够,羊明问到底要烧多大,对面沉默片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此地树木资源有限,要想烧出能被看见的巨大烟团,必须得有足够多的木头才行。
烈火熊熊燃烧,灰屑纷飞散落,东方濯丢掉枯枝,命羊明拿上火把跟他走。
“去哪儿?”
“找木头。”
“这里还有一堆没烧完,等会儿再去找吧。”
“这堆破烂不需要了,前面还有更好的木头。”
东方濯大步流星,直冲斜对面的馒头铺,羊明紧跟过去,他盯着招牌上的‘明治3年’,大致推出是家百年老店。
不是说找木头?来这里干什么?羊明站在门口张望,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哪里有好木头。
东方濯推开少年,直接来了个暴力破门,木板应声倒地,店门大敞,男人快速把火把丢进去。
“你做什么?!”羊明惊了。
“当然是烧房子。”
“烧烧、烧房子?!!!”
“靠我们两个捡木头不知要捡到什么时候,人力有限,不如直接找现成的木头了。”
“这可是人家的房子,你也太不道德了!!”
羊明严厉谴责,对男人这种纵火烧屋的行为表示非常不赞同。
“反正没人住,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烧了。”东方濯抢走少年火把,一同扔进去。
羊明抱头狂搔,“简直暴殄天物!人家是百年老店!明治时代的古董!多好的文化遗产,生生被你给烧没了。”
“一堆老木头而已,没有人类的世界,文化不存在价值。”
火苗蹭蹭上涨,窗帘被点燃,猛烈的火势瞬间吞没一楼,浓烟蹿上天空,二楼岌岌可危,这家百年老店采用全木料搭建,仅有两层,一旦被点燃,几乎无法阻止它的毁灭。
羊明眼含惋惜,与男人退到安全地带,疾风刮过,烟雾飘升,天空被染成了黯淡的铅灰色,灰屑在风中飞舞,羊明望着眼前如地狱般的红色世界,感觉自己也要被焚烬一般,炽热的空气烧得他脸颊发烫,焦炭味萦绕鼻尖,瞳孔已然被灼人的火色吞噬。
下午四点十分,火势渐渐平息,羊明估算了下,大概有三十多家铺子被波及,期间他一直担心火势过大,恐摧毁整座小町,东方濯却神色平静,巴不得火越烧越旺,火越大才越有可能被人看见,即使烧毁整个和歌山,男人也在所不惜。
大概是纵火烧屋的行为太过人神共愤,中途忽然天降大雨,成功阻止了火势蔓延,羊明松了口气,和男人落脚在百米外的咖啡店里。
他们不知队友有没有看见今日的大火,等待期间,两人在主干道上做好各式标记,以便指引队友方向。
只要是秋山几人,一定能看懂他们留下的记号,羊明望着窗外的废墟,心底默默祈祷队友平安。
时间一晃而逝,两天后,一辆汽车停在了咖啡店外。
这天羊明醒得早,照例负责监视街道情况,见到车子的一瞬间,他下意识拿起枪。
片刻后,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羊明喜上眉梢,匆匆跑去开门。
“吴哥!秋山!”
羊明猛扑上去,外面两人被这热情击倒,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重逢的喜悦令羊明眼眶发热,太好了,大家都还在他身边...
“行了,你要抱到什么时候,雪峰都要被你勒死了。”
背后响起脚步声,羊明领子被扯住,踉跄往后退。
“老大!!”
“老大,我们来了!!”
见到门后那具高大的身影,众人情绪激动,阔别多日,男人肉眼可见的瘦了,长期未摄取营养的身体羸弱不堪,稍微站一会儿就有些坚持不住,东方濯叫众人先进屋,其它事之后再说。
大门阖上,羊明第一件事就是解决肚子,他拿过吴雪峰的背包,快速翻找起来。
为了不与队友错过,两人的活动范围限制在附近百米左右,大火烧了一半,他们在剩下的房子里没找到食物,靠着那几块饼干,两人坚持了近四天。
幸运的是,队友来得比预想的还要早,羊明找出一盒罐头,当场狼吞虎咽起来,倚在墙边的东方濯蹬了脚少年,叫他别吃独食。
“烦死了,要吃不知道自己拿,没长手啊。”羊明嘟囔几句,反手抛出一盒罐头。
东方濯精准接住,迫不及待地扯开盖子,两人吃相比街边的流浪汉还夸张,他们互相争抢食物,吃了足足半个包的量。
半响后,羊明腆着肚子,精气满满地与队友挨个话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