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谈话,他才知道大火那天队友已经在前往和歌山的路上了,所以在信号发出后才来得如此迅速,对此羊明很是困惑,分别前东方濯叫几人原地待命,为何突然往和歌山去了?
他们乘上电车的事应该无人知晓,但队友却像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一样,自发朝两人的坐标汇合。
“是秋山,他一直注意着大阪站的动静,那天下午有车开出来,我们推测你们可能坐上去了,这才急忙赶往和歌山。”吴雪峰解释道。
“其实....我们也差点没坐上....”羊明擦汗。
回想起坐错车厢的那段经历,羊明不自觉咽咽口水,就差一点儿,差一点儿他就魂归西天了。
游星接话,“我们在原地等了一天,濯哥一直没来信号,所以才决定去和歌山找人。”
“那你们运气不错啊,居然能找到汽车。”羊明看向窗外。
“这得归功于方月,是她替我们找到的车子。”吴雪峰把少女拖出来。
方月羞赧摆手,“吴哥说笑了,我只不过运气好,找物资的时候恰巧碰见而已。”
“别不好意思方月,这可是大功一件,若没有这辆车子,我们现在恐怕还在路上,哪里会这么快见到老大。”秋山上前鼓励。
听闻车子是方月找到的,羊明立即吹起彩虹屁,他们队运气最好的就是少女,但凡有她出马,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你做得很好方月,不必妄自菲薄,有功就该夸赞。”东方濯忽然出声。
“怎么连老大都这样,真的是小事啦....”
方月耳根发热,她只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罢了,换任何人走那条路都能发现这辆车子,属实算不得什么。
东方濯没再接话,他盯着窗外的汽车,陷入了长久沉思。
“老大...这个....”
吴雪峰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根银色链子,男人低头,神情微怔。
银色十字架在阳光下熠熠闪烁,冰冷的金属光泽宛如冰锥般刺进每个人的心底,悲伤蔓延,渐渐化作了沉默。
“劳尔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吴雪峰嗓音嘶哑。
东方濯接过项链,指节微微泛白,变成丧尸的劳尔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那已被遗忘的痛苦随着记忆的浪潮翻涌而来。
“他....有说什么吗?”
“他希望你能将项链带给他的母亲....”
东方濯死死攥住十字架,仿佛要将它嵌进肉里。
“对不起老大,我没有保护好劳尔。”吴雪峰握住他的手,颤抖着弯下脊背。
“我知道....”
东方濯闭上眼,不愿再回忆,吴雪峰跪在他面前,讲述分别后发生的事,那日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不料路遇尸群,一名穿制服的高大丧尸从天而降,三人势单力薄,不敢跟尸群正面抗衡,他们边打边逃,最终被逼至死角。
劳尔舍身拖住尸群,命吴雪峰带着游星快逃,万般无奈之下,吴雪峰含泪与游星双双逃命,他们抛弃了劳尔,败在了对死的恐惧之下。
吴雪峰趴在地上向男人道歉,他低垂脑袋,不断重复‘对不起’三个字,眼泪从他的下颌滑落,重重砸在了地上,那一声声道歉仿佛不是冲着男人,而是对已逝去的队友。
他犹记得分别前的最后一幕,劳尔被三只丧尸压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叫他们快逃,吴雪峰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晚了,‘对不起’三个字之下,潜藏着他心底里对自己那股无力感的深深的痛恨。
“吴哥....”羊明轻抚对方脊背。
吴雪峰抹去泪水,踉跄起身,羊明扶着他到旁边坐下,听完队友这段时间的经历,羊明接着讲述起了在车站的遭遇,遇见劳尔那段被他省去,众人听到车站是猿人布下的陷阱,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询问他们怎么逃出来的,羊明不紧不慢讲述,把遇见猿人到跳车逃生一段详细讲了遍。
“太危险了,那么快的速度跳下来,你们居然都平安无事。”方月不敢置信。
“这么说来,那三人也已经....”吴雪峰欲言又止。
羊明神色黯淡,“因为规则存在,丁凡他们被抹杀了。”
“无论如何,你们还活着就是好事。”秋山庆幸道。
羊明扫了眼对面,“小花呢?”
“在车里,我怕万一有危险,就没带它下来。”
众人简单交流了下信息,制定出今后计划,他们已被猿人盯上,行动必须万分谨慎,靠近轨道的路线通通不能走,东方濯拿出地图,让秋山找一下最短路线。
“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和歌山县和海南市,离这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秋山拿起笔在图上标注,“藤海466号,就是武田未雪的家。”
羊明扫过地图,“我们现在在哪儿?”
“大概这个位置。”
秋山指着图上那块弧形缺口,从上至下划出一条红色路线,告诉众人大概要走半个时辰。
羊明对比两个地址,感觉不算太远,他问何时开始行动,东方濯思考半晌,决定今天下午就走。
众人整理好行装,于午后三点坐上汽车离开。
引擎的轰鸣卷入风中,咖啡店外阒寂无声,太阳高悬,灼热的气浪在空中翻涌,一具人影沿着街道蹒跚,他走走停停,目光始终盯着地上的轧痕。
一路行至咖啡店,门口新鲜的塑料袋吸引了他的注意,铃铛声响,疾风穿堂,礼帽落入尘埃,人影转瞬没入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