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明望过去，女人来到男孩身边，轻轻抚摸他的脑袋。

“Lion来自那颗陨石，他自言是为了帮助人类才现身的，这孩子利用陨石能量给系统输送代码，被欧阳博士发现，两人交谈一番后，博士瞒着联盟悄悄给他制作了身躯。”

“等等，你说他来自那颗陨石？？”羊明愕然。

“羊明哥哥，我和009一样，都是欧阳博士的孩子。”男孩微笑。

女人颔首，“LM009是我的编号，我是黎明城第九位人工智能，001至008都是失败品，可以说我是活得最久的一位人工智能。”

“那他呢？”羊明指着男孩，“难不成他就是那颗陨石？？”

“错了羊明哥哥，我只是住在陨石里，不是那颗石头哦。”

“你是人还是鬼？”

男孩调皮地眨眨眼，故意不回答，欧阳怀恩只得代为解释。

“Lion不愿谈论来历，我们也无从知晓，但他一心为人类着想，欧阳博士认为他是陨石意识的外在显现，常常与他商讨人类的未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们之前的问题。”羊明打断。

“你是指希望吗？”

羊明疯狂点头，“还有那两个选择，为什么我选的和结果完全相反？你不是不想我们登城吗？”

东方濯盯住对面，“录音里说的核武摧毁也是假的吧，你们根本没打算毁掉整个世界。”

“呵呵，那不过是一次测试，包括方月的阻拦......一切都是欧阳博士为人类量身定做的一场试炼。”

“试炼？”东方濯拧眉。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摧毁红门吗？”欧阳怀恩语重心长道，“当年老化病被发现后，联盟尝试了诸多办法，但都没办法减缓病情，即使离开黎明城也无济于事，身体已经严重受损，所有登城者将活不过五年。”

“可不离开黎明城只有死路一条啊！”羊明急了。

“比起死亡，他们更怕地面的丧尸，经过全员投票，联盟最终决定留下，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想起了千千万万残存的人类，多么讽刺......这群人竟然在生命尽头做出了唯一一个抛除自身利益的决定。”

羊明：“什么决定？”

欧阳怀恩：“封锁黎明城，切断所有能登城的通道，并派出引导者暗中保护人类，凡是企图靠近黎明城的人，引导者必须在不破坏希望的情况下，将其引向别处。

“联盟认为他们已不具备延续人类文明的资格，希望是珍贵的，没有它，人类将一步步走向毁灭，曾经的黎明城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是他们活下去的信念，而老化病一旦传开，一切都将在瞬间崩塌。

“地球所有精英力量都葬送在了黎明城，地面已无人能抵抗这场末日之灾，如若再失去希望，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此事关系重大，尽管地面丧尸肆虐，但联盟还是选择隐瞒，将希望留给了剩余的人类。”

羊明：“我觉得告诉人类真相比较好，希望又不能当饭吃。”

东方濯：“羊明，你忽略了精神的力量，希望不是身体的‘饭’，而是精神的粮食。”

羊明：“天天躲丧尸，活下去就够呛了，还要什么精神粮食。”

东方濯：“你以为人是光靠身体活着的吗？没有精神支撑的人类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在信念破灭的那一刻，他们会因看不见活下去的希望而选择尽快结束自己的生命，精神的毁灭优先于□□，人是思考的动物，精神进步才会带来卓越的文明，反之，则会衰减直至湮灭。”

“这.....”羊明脑子被绕晕了。

欧阳怀恩扫过两人，神情略感欣慰，联盟想要保护的东西，正是人类自古以来那不断攀升的精神意志。

羊明消化完东方濯的话，转头央求女人继续讲下去，比起联盟的惺惺作态，他更想知道红门的消息。

“红门在联盟的彻查下被发现了，执行长要求摧毁此门，却遭到了欧阳博士的严厉反对。”

东方濯：“假如红门存在，对人类应该没有好处。”

欧阳怀恩：“你说得对，但博士并不认同联盟的隐瞒决策，认为这会遏制人类文明的发展，虚假的希望终归是虚假的，它带不来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东方濯：“红门最后怎么样了？”

欧阳怀恩：“博士借口此门是最后一道保险，声称假如地面发生不可逆转的重大灾难，人类至少还能进入黎明城延续文明，即使只有短暂的片刻......联盟认为此话不无道理，他们讨论了三天三夜，最终同意不摧毁此门，作为代价，所有人工智能的芯片都被烙下了‘终身守护黎明城’的指令，除了方月，她是唯一能离开黎明城的人工智能.....”

“那你方才说的测试又是怎么回事？放我们进来应该违反了规则吧？”羊明想起约翰那张震怒的脸。

“是的，那扇门本来没有选择，是后来欧阳博士偷偷篡改了程序。”

羊明困惑，“你们登城还要挑人？？”

“博士有一个计划，需要合格的人类来帮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