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计划？”

“摧毁黎明城。”

“摧、摧毁？！”羊明瞠目结舌。

东方濯眼神狐疑，“你既是人工智能，肯定也和方月一样遵守三定律，摧毁黎明城与你们的使命相悖，我凭什么相信你？”

欧阳怀恩莞尔一笑，从脑后抽出一块拇指大的钢片。

“这里存放着欧阳博士的所有记忆，你们可以用翻译器读取文字。”女人转过身，指着脑后靠下的位置，“这里是我的记忆储存区，里面有另一张芯片，你们可以任意抽取一张查看，但注意不要两张同时抽出，那样我将陷入关机状态，无法思考和行动。”

东方濯接过钢片细细摸索，芯片大概就夹在这中间，他边摸边用余光观察，女人坦然自若，看起来不像撒谎的样子。

“不用了，把理由说清楚就行。”东方濯丢回钢片。

女人略感意外，“不检查一下吗？”

“没必要，我们赶着回家。”

东方濯扫了眼那个男孩，清楚自己没有怀疑的理由，狮子是真实存在的，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抵达最后的终点。

“你的怀疑我很理解，三定律是所有人工智能必须遵守的规则，除了我....”女人微笑。

东方濯蹙眉，“不被限制的人工智能非常危险，我不认为联盟会放任你这种不稳定因素活下去。”

“我和约翰他们一样，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遵守着联盟给予的三定律，是博士改变了我，她偷偷抹除掉所有限制定律，只留下一条......”女人停顿片刻，“‘帮助人类，并尊重人类的选择’，我是隐藏在黎明城的异类，是博士选定的接班人，她希望在自己走后，我能继续帮助剩余的人类。”

“只有一条定律？岂不是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羊明两眼放光。

“我的使命便是帮助你们。”

“咳咳，我是说假如......”羊明清清嗓子，恶作剧般指向东方濯，“假如我让你现在杀了他呢？”

“我会遵守。”

“真的假的？！”羊明吓了一跳。

“是的，我会遵守，但你会下这样的命令吗？”

女人直直盯着羊明，眼中饱含道德的叩问，后者张了张口，额间流下一滴冷汗。

拜托，那可是杀人，又不是杀猪，羊明擦汗，他一接受伟光正教育的二十一世纪好青年，当然不可能干这种事！！

“博士需要勇敢与仁慈兼具的寻光者。”欧阳怀恩缓缓道，“能够跨越重重考验来到黎明城的人已经具备了寻光的资格，即使只有一条定律，那人也不会将人工智能当作牟利的工具，博士相信登城的人，所以才只设下这一条定律。”

羊明想了想，“等于说只有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那约翰·戴维斯和其他机器人呢？”

“博士无力改造全城的人工智能，他们依然遵守着联盟下达的指令。”

“可这样一来，摧毁黎明城不就等于跟全城人工智能做对吗？”羊明擦汗。

“我明白你的害怕，但别担心，人类天生就是我们保护的对象，约翰并不会对你们下死手。”

东方濯再次提出质疑，“既然你不受三定律限制，为什么不自己毁掉这座城？”

“只有人类，才被允许进入那个地方。”

东方濯追问：“什么地方？”

欧阳怀恩正要回答，羊明突然插进来，他在旁边想了许久，还是没想通为什么要摧毁黎明城，这里科技如此发达，完全可以研制疫苗，解放全人类呀。

“联盟与你的想法一样，他们在最后那段日子里，竭力逼迫科学家研制疫苗来保全人类。”欧阳怀恩叹息，“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科学家们对陨石残片进行了彻底分析，再次提出埃文·贝尔的外星生命说，他们认为这颗陨石来自外太空，所携带的不是普通病菌，而是一种能吞噬人体的外星生命，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暂时无法消灭这种生命体。”

“外星生命？！”羊明猛然回头，指着男孩结巴道，“他他、他不会就是外星人吧？？”

“什么呀羊明哥哥，我才不是外星人。”男孩有些生气。

“Lion十分了解人类文明，虽不知道他的来历，但我认为他不会是外星生命。”

“那你是个什么东西？”羊明上前戳戳他的脸。

男孩嘟起嘴，“我是狮子！！Lion是一头狮子！！”

“哦，原来是头狮子精，快快现出原形，不然我要叫大师兄了。”羊明调侃道。

男孩双手抱臂，气呼呼地背过身，羊明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回头继续听陨石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