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自然知道世间哪有什么完全之策,不过都是拆东补西,这其中补救的时间当然就是最关键的。
“哪大概能撑多久?”司命脸上的伤口,已经从一指长渐渐恢复至指甲盖长短。
淮水水君看了眼来者,摇头:“不能确定具体它能支撑多久……”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瞥向不远处的哪吒。
“最少一个时辰。”哪吒抬眸冲他们看来,一个闪现出现在他们身前,他双腿盘坐在混天绫上,火尖枪横摆在腿上,“天庭的一个时辰。”
杨戬随之而来,手中三叉戟杵在地上,双手抱胸摇头:“若是魔神那柄破伞还有别的效用,恐怕支撑不了这么久。”
几位仙真面面相觑,脑中不约而同闪过“轻敌”二字,可眼下并不是追究到底谁的责任更重一些的时候,如何破局才是当务之急。
司命从怀中摸出传讯玉简,轻轻抛至半空,手指在虚空中每画出一道便有留下一道金光,待他全部写完,太白恍然。
“对,帝君定是知道破局之法。”
夜幕如墨玉铺展,星子缀满苍穹,似碎钻洒落在无边黑绒上,流转着清辉。
帝君足尖不点潭面,潭中倒映着漫天璀璨,他似是踏在微凉星芒之上,步子虽未落下,但裹着银辉的潭水自足尖漫开,如涟漪般一圈又一圈,与周围的黑色融为一体,无边无际。
洛黎双手托着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周身泛着光的谪仙,一动不动。
怀中忽然一阵滚烫,他慌忙伸手去摸,传讯玉简竟然脱手而出,自动悬在他面前,上下浮动,好似开了静音键的震动档。
洛黎伸手还未触及,司命的大嗓门已经从玉简那头传出。
“洛黎还醒着吗?”
“自然,你……”
司命没有给他多余回话的机会,听到这边有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洛黎听了一半,只觉事态复杂,立马意识到,这通传讯并不是给他的,他慌忙起身,带着传讯玉简,跪坐在星潭边,双手合十,眸中透着虔诚。
帝君松松挽起的长发,几缕青丝落在脸颊,随风拂面,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神色却淡然得仿佛与这片星际融为一体,他背后星云如轻纱流转,银河横亘天际,似将这片夜幕一分为二。
不知道为什么,洛黎总觉得帝君的身影微微透着光,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我知道了。”他声音从容舒缓,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仿佛一剂定心丸,连玉简那方的司命,话音都变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