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水君接过碎玉,一脸茫然,脸上血迹斑斑的伤痕看着似乎都没有那么可怖,哪吒知道他要问什么,双手一摊,摇了摇头,他是实在不知。
“李老头可有说这玩意儿是口服还是?”水君瞧着指头大小的碎石子,咽了咽口水,“我猜应该不是吞服。”
哪吒听他一问,神色亦是一阵,这倒是个好问题啊!
“不若,你现个原型,大抵就能顺利咽下去了。”哪吒松了抱胸的双臂,抬手挠了挠头,说罢“嘿嘿”一笑,瞧着人畜无害的天真。
淮水水君原身是只水中白猿,他素来自称是无支祁一脉,但孰真孰假,哪吒也懒得去考究,毕竟他一个藕人都能成仙,一只水猴子成仙又有什么稀奇。
话至此,他又多添了一句:“若是实在咽不下去,也不要勉强。”
淮水水君略带嫌弃地送他一个白眼,双腿盘坐,双掌端莲花印,将碎玉放在掌心,缓缓闭上双眸,口中振振有词。
混天绫慢慢展开,一圈一圈,似结界般层层将淮水水君包裹其中,哪吒手执火尖枪,脚踩风火轮立于一旁为他护法。
太白金星瞧着是个护短的墙头草,可天庭众仙真都心知肚明,这老头精明得很。仙魔战局焦灼,眼下突然让他将此物交予淮水水君,想来定是有什么旁的用意。这老头在天庭便善于与天府宫的司命一唱一和忽悠人,可在大事上却并未出过什么纰漏。
“若不是如此,藕又怎会任由他驱使。”哪吒抬手揉了揉鼻子,打起精神,拽了拽手中混天绫的一端。
淮水水君毫无反应,他扭头看,只见碎玉悬于他胸前,原本暗淡的流光如今阵阵耀眼。哪吒仿佛看到那碎玉被流光织成了完整的一块,轮廓分明,瞧着竟是帝君的随身信物。
这东西怎么会在和光君身上?莫不是……
可他马上又否定了这个的想法。
哪吒抬眸眺望淮水方向,嘴角微微扬起:“果然是老狐狸。”
此事其实并不难想,帝君应当早就算到自己有此劫数,因而早做了准备,恐怕他留下的后手不单单只有这一小块碎玉。
正如此想着,他耳朵微微一动,扭头看向远处的黑暗,那儿时不时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似风穿过叶稍,可眼下整个淮水君山魔风大作,这风便显得格外异常。
怎么找到这儿了?
哪吒握着火尖枪的手缓缓收紧,回头看了眼还在入定的淮水水君,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