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土地还在。阳光应该还在。河流还在静静流淌,花树还在等待下一个夏天。只是,彩绘玻璃窗蒙了尘,丝绸被征用作德/军的军/用降落伞,老印刷机停了,铅字被搁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再也没有人用它们排印成诗行。
她回过神来时,洛朗先生已经打开了收音机,洛朗先生已经习惯。本来,两个女孩一贯是选择性失聪的,生活已经不容易了,何苦再听那些粉/饰太/平的颂歌。但现在,几个冗长的德语单词零零星星的钻进耳膜时,即使再想假装不关心,她们还是能捕捉到一点不同以往的肃穆,因为它并不来自于昔日物资配给的冰冷通知。
“…第/六集/团军在伏/尔/加河畔完成了举世瞩目的英勇防/御。全体官/兵坚守至最后一刻,以生命践行了对元/首与祖国的誓言…”
“元/首已宣布全国致/哀四日。每一位阵/亡者,都将以国葬之礼,镌刻于德/意/志民族的永恒纪/念碑之上…”
这支军队在斯/大/林格/勒…孟瑄禾的手颤了一下,德/军惨遭滑/铁/卢的地方,连传奇将帅都不愿意回忆的噩梦。
二十三万人被围/困,最后只有几千人,踏着冰雪与xue泊回来。东/线正在吞噬一切,每一份讣/告背后,都是一个再也回不了家的男人。
收音机关上了,艾格妮丝低声喃喃了句什么,书店里就再没人说话了。窗外,巴黎的阴云低垂,潮湿的风飒飒卷过梧桐光秃的枝桠。
德国人很快
1943年2月底,慕/尼黑大学的学生,希/特/勒心目中的帝/国后/备军,竟然在市中心散发传单,公然指责战/争。据说他们写了6份传单,从斯/大/林格/勒惨败一直写到tu犹罪/行,
他们自称‘白/玫/瑰’。
消息传到巴黎时,这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坐不住了。
鲁道夫接到消息时,副官正将电文纸摊开在他面前,在烟雾缭绕中用余光捕捉到那几个刺目的字眼时,指尖夹着的雪茄已经燃了长长一截灰烬,却忘了弹去。
他先是感到一阵荒谬,被烧红的烟蒂烫的回过神来时,震怒很快就席卷了他。
几个拿着打字机和油印机的理/想主义蠢货,竟敢质疑元/首的智慧,煽动对抗战/争!朔/尔兄妹…还有那些跟着起哄的乌合之众。他们的下场是注定的,逮/捕,审/判,处/决。元/首的意志和国家的法/律,碾碎这些精神上的叛/徒,本该如秋风扫落叶般干净利落。
还有这些天真的法/国人…怪不得最近时不时就冒出一些小股的破坏活动,要是在以前,这种隔靴搔痒,他本不会放在心上,交给下面的人做就好了。但现在,柏林来了指令,他总得亲自去一趟。
哼,他们以为靠几份抄/袭来的煽/动文字,就能动摇第/三帝/国在巴黎的铁/腕统治?以为‘白玫/瑰’那种幼稚的悲情,除了还会给
这场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