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皆已厉兵秣马。”

返回书房的陵长卿眼中变换的神色收入了比比东眼底，心下了然。

“干劲颇足啊。”她叹了声，继而话锋一转，“那几个孩子那边，你去过了吗？”

“尚未。”

陵长卿心知她意指何者，摇了摇头。

“有空去看看。”

史莱克几个学子，年纪尚小，天赋绝佳，若是受了有心之人挑拨，行将就错走上了彻底与武魂殿对立的歧路，未免太过可惜。

“是。”

“去吧，趁此机会多歇息歇息。”比比东放松了下久坐办公而几分僵硬的肢体，眉眼舒展，露出了一个浅笑，“待此间事毕，便是你的训练了，不必焦心。”

“是。”

单字的应承更多了一分昂扬之意，明眸善睐，彻底冲散了一段时日来的沉郁，引得比比东的目光逗留一瞬。

无休止的训练备赛总算告终，前方虽不知去处，却也明晰，也因而愈发坚定。

“孩子心性。”

……

站在书房的门口，陵长卿定定地看了眼远处依稀的建筑轮廓，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下次罢，待……”

脑海还有宁荣荣当时大赛愣怔的模样以及朱竹清隐忍的样子，心中竟起了踌躇。

“待下次。”

她投去了最后的一瞥目光，和着日光一同移步向了另一个方向。

……

整理好行装的少年们蓄势待发，一扫之前赛后的疲惫，一声珍重后各自向自己既定的未来而去。

陵长卿没敢松懈自己，只是偶尔在去医师馆时撞见被“扣留”在那里捣药的小舞，一向聒噪的少女多了几分沉静，不再像从前蹦蹦跳跳的，只是淡定地与她问好后擦肩，也有一瞬她怀疑了自己做的是否正确，但……

她轻轻虚握住胸前的经纬。

[变强，直到可以……]

被贯穿的胸口，淋漓的鲜血将天色染红，眼中燃烧的火一点点熄灭，一点点……

[绝不，允许！]

她深吸一口气，驱散脑海中的画面。

她曾无意窥见过看似没心没肺的少女眼底刻骨的仇恨，小舞对她有好感与依恋，但她不敢赌——哪怕一分的可能。

控制住所有的变量，然后等，这是她的策略，与比比东的图谋殊途同归，于是她的谋划被包容，化为了野心的一部分。

陷阱已下，困兽之斗，这一次，她们依旧是猎人。

……

“他们都走了？”

比比东摩挲着权杖上打磨光亮的宝石，目光方向落在陵长卿身上。

“是。”

“收拾一下，明日你去不夜城。”

“不夜城？”陵长卿一愣。

“怎么？不记得自己去过的地方了？本座已经安排了人同你一起，那里这段时间有些动荡，要个人坐镇。”

“……是。”没想到自己最后得到的是这样的指令，陵长卿没能第一时间应下。

“那天跟你讲的，你可考虑过——关于你的武魂？”

电花火石间，几日前的那段交谈在她记忆中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