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回答。”比比东抬手止住了她的话，“看来你还没好好想过，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想，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不是第一次打断陵长卿的回答，从来没有耐心的她一再要陵长卿三思，潜意识中，她依旧更希望眼前的少女可以更加夺目，而不是困宥在所谓命运之中，她看得见少女眼底有火光，不忍其熄灭。

“好好想想，你要什么。武魂融合技于本座而言称不上什么负担，若只是一次试错的机会你也拒绝……本座可不记得你是个畏缩的……如果最后找不到法子解决，你也不必唤本座——师尊。”

几日下来难得的重话，陵长卿瞳孔微缩，抿唇道：“是，师尊。”

看到封锁的线有了动摇，比比东也不再多说：“出游的事去寻月关，明日本座有事，便不来送你了。”

“……好。”

少女虽答应着，却还是忍不住抬眸去看女子眉眼。

自有记忆来，分别总是主旋律，但每一次的分离，她却很少见到这道姝丽的身影。

投去的目光收进一片晦暗的神色，不明其心思，陵长卿移开了双眼，双手握紧成拳，咽下喉间的请求。

【师尊忙碌，不过一次寻常的分别，怎可因着一时的冲动，误了师尊的安排。】

……

月关的视线在少女身上逡巡了两个来回，凝重的神色总算有了笑意。

“不错不错。”他摸着光洁的下巴，抱胸的手扯了扯一边的鬼魅，“老鬼，怎么样？我早说了，小姑娘就要好好打扮打扮，瞧小卿卿这身……可惜了，冕下不在，看不见咯。”

“多嘴。”鬼魅拍开了拉拉扯扯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袖。

“切。”月关装模作样吹了吹自己的手，哼了声，“小卿卿这次要去的地方跟从前不一样，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怎么会懂这身衣裳里的深切用意。”

鬼魅看着还在整理身上裙装的少女：“……”

少女清冷的脸上带着些无奈：“这样不太方便吧。”

“哪里不方便了，你呀，还是年轻，你要想想你去的地方，这样才不引人注目。”月关深沉地摇了摇头，“你要方便的，我也给你带了，经纬里都有呢，怕什么？”

“……也，是。”勉强接受了月关的解释，陵长卿也结束了和衣服的斗争。

常年的训练在时常卧病的少女身上并没有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记，一袭长裙修饰着颀长的身形，繁复的花纹增添几分神秘的奢华感，质地细腻熨贴，墨色狐裘披在削瘦肩上，斜簪的发簪让束起的马尾披散，清冷的面庞上带着一点红晕，竟是像俗世间哪家闺秀。

月关摇头晃脑着啧啧称赞，偏头有些遗憾地看了看一遍被淘汰的饰品：“云裳玉饰配佳人，就这样，走吧！”

“酸。”鬼魅抬眉呛了声他。

“这叫雅趣！你才酸了，嫉妒人家的才华就直说！”

鬼魅别过了头，没接他的话茬。

“你就说，好不好看！”月关却不愿放过他，拉着陵长卿推到他面前，神色矜傲。

“嗯。”

“啊——什么——大声点——”月关拖长了声音挑衅，配着他今日的衣物仿佛一只花孔雀。

“好看的。”鬼魅哑着声回道。

“这还差不多，小卿卿我们走。”

……

偏殿到目的地并不远，三人很快便到了。

“这里便是集合的地方了。”月关漫不经心地开口，“好像来得有些早了，那几个家伙还没来。”

“是和我同去的人吗？”

“你见了面就知道了。”月关却卖了个关子。

陵长卿点了下头，没有追问，只看了眼四周，心中莫名升起的期待与不安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就是前面了。”

远远的，独孤博的声音传了过来，循声望去，便见那熟悉的身影——正是被软禁的宁荣荣和朱竹清。

“她们……”

月关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冕下考虑到那里还是女生更方便，就安排了她们两个随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