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论有些口渴,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白氓搓着脸降温,忽然怪叫一声,“你拿的是我爸爸的杯子。”
林论面无表情放回原处,“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你、你对我爸给你打药无动于衷,你用他的杯子反应还这么大?”
林论说:“嗯。”
“……”白氓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一道悦耳的声音悠然插进谈话,“在聊什么呢?”
白氓噤了声,林论起身,“不告诉你。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冬水玉看了一眼白氓,好像察觉到白氓在乱说话,淡淡道:“嗯,做好了。”
冬水玉身后厨师打扮的酒槽鼻中年男人推着餐车,将小菜和猪肝瘦肉粥摆放好,打开白色汤蛊,里面装着蜂蜜腌制的人参片。
林论只喝了两口粥,一串手机铃声响起,林论下意识摸向口袋,什么都没找到,冬水玉递过手机。
“……”
林论瞪了冬水玉一眼,拿回属于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陌生号码,归属地是S市。
林论在S市关系好的人基本都备注了信息,近期没有买过东西,也不会是快递电话。
林论接通后,电话那边是一名陌生的男性。
“你好,是林论先生吗?”
林论迟疑道:“是。”
“我是S市公安局北天街道分局的民警崔万里,目前我们正在处理一桩案件,需要您协助调查。”
林论疑惑地“嗯?”了一声,名叫崔万里的男人再次说道:“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你现在人在那里?”
“D市。”
崔万里说:“D市?这么远?你最好能在这周内返回S市,到我们派出所做个详细的笔录。”
接着崔万里顿了顿,试探道:“你当前不在S市,是有什么事吗?”
“我家里有人去世了,我总得回来一趟。”
崔万里:“……好的,还请节哀。你这边情况我们了解了。希望你尽快返回S市,你掌握的信息可能对我们侦破案件至关重要。”
“好。”
挂断电话,林论查看了房间监控,一切正常,林论又去查了S市最近的新闻,基本都在谈论最近的梅雨季。
冬水玉问:“怎么了?你脸色有点难看。”
林论放下手机,“没事,我租的房子出了点问题,我得回去一趟。”
冬水玉愣愣道:“你要走了?”
“嗯,必须得回去一趟。”林论忽然盯着冬水玉,“你该不会不想让我走吧?”
冬水玉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你要去哪就去哪,我不会限制你的。”
林论故意拖长尾音,“是吗?”
“是、是的!”
林论确定了和冬水玉的关系,对冬水玉无疑来说是一针定心剂,冬水玉可以心平气和放林论去玩。
如果林论没有答应跟他交往,冬水玉就是另外一种回答。
林论要收拾东西,当晚回到了北雀山的住处,冬水玉开车送的他,到了地方却没有走,而是跟林论一起来到地下巨大的卧室。
“你知道我铺了一百多平米的羊毛毯是为了什么吗?”冬水玉害羞地拉住林论的手腕,“你马上就要走了,我们再玩一次其他的……”
林论面不改色甩开冬水玉,指挥冬水玉帮他收起晾在屋外的衣服,“我明天的飞机,你有点眼色。”
“……”
冬水玉委屈地皱起眉,但没办法博得林论一丝一毫的同情,林论根本不理他。
因为没得到林论的同意一起滚到床上,冬水玉没有作威作福的权利,只好作罢。
冬水玉咬牙,边生闷气边给林论叠衣服。冬水玉想要林论从S市穿过来的那件短袖,林论直接送他了。
林论身上这一身都是冬水玉给他买的,一件衣服交换那么多件,他还赚了呢。
冬水玉脸有些红,美滋滋收下了林论的短袖。
短袖上是洗衣液留下的淡淡的茉莉花茶味,这件衣服紧紧贴在过林论的皮肤上,吸收过林论的汗液。冬水玉只要一想到这是林论穿过的,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冬水玉打算晚上就放在他枕头边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呀?”
“看情况吧,处理好了我告诉你。”
冬水玉耳尖动了动,“说起来,你还没有给我发过消息呢。”
林论回忆了一下,他好像确实没有主动联系过冬水玉。
林论说:“这没什么吧,有事才会发消息啊。”
眼见冬水玉深吸了一口气又要跟他闹,林论赶紧掏出手机给冬水玉发了一个微笑黄豆表情。
冬水玉这才脸色稍缓,嘴角勾起,一同跟林论看起了机票。
林论定了凌晨五点的飞机,干脆直接熬夜,在飞机上补觉。
冬水玉想陪着林论熬,但到十一点的时候,冬水玉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林论一直在看手机不理他,冬水玉很无聊,他在林论身边感觉很舒服,渐渐地困意一股脑涌上来。
但冬水玉坚持要送林论离开,强打起精神不睡觉。
林论正在翻阅这周保存的室内监控录像,除了之前监控摄像头突然换了个视角,其他一切正常。他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人闯入过。
林论想过给房东发个消息,但转念一想,现在这个节点好像不太好。警察肯定先找过房东问话,他再去联系反而会引起注意。
林论在离开S市的这段时间,有几个朋友发来消息慰问,他们都知道林论是回老家奔丧,林论前公司的领导还给林论发了两千块的红包以示心意。
冬水玉最后枕在林论腿上睡了两小时,林论大腿属于比较软的那类,枕上去很舒服。
林论在给林章骏发消息,林章骏听说他要走了,言语间透出藏不住的欣喜,林章骏告诉林论,家里的保金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