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论好像在拒绝长大，但他不得不学会自保，他必须得长大。

这就让林论看起来不安常理出牌的同时，兼具了成年人特有的成熟与淡定。比他小的被他身上的成熟吸引，比他大的被他身上的幼稚吸引。大多数人总是喜欢在别人身上找自己没有的东西。

林论向来很低调，上学的时候不参与任何活动，工作时拒绝任何团建，但仍有不少人想要挤进林论的社交圈。

而这些人，用的方法就是勇往直前，软磨硬泡，意外发现林论拿他们这套没办法。

林论闭上眼，揉着小奶狗的狗头，喃喃道：“我居然在别人眼里是这样……可我觉得我没有那么悲惨，冬水玉有在认真跟我交往，他很努力，他要是做的好，我日后肯定会慢慢喜欢上他的。”

方松屹吃了苍蝇般脸皱在一起，“我说真的，你去看看脑子吧，别自我催眠了，看着真可怜。”

林论辩解，“冬水玉只是不善言辞，他嘴巴笨脑子也笨。所以我说你不了解他。我跟他约法三章了，如果不合适我们就结束。他也答应了。”

“……”

方松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神色古怪道：“你该不会真喜欢他吧？你真想跟他试试？冬水玉的弟弟对你做了事我不太清楚，但他的大哥可是差点毁了你。即使这样，你也觉得冬水玉好吗？”

“那都是别人做的事情，冬水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你知道的真的很多。”

林论睫羽轻颤，仍然不愿意睁开眼，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微微发白。

林论好像很疲惫，说话有气无力，他没办法计较为什么他的隐私会暴露，毕竟他从未拥有过自己私密的空间。

方松屹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啊，我差点忘了，你还有个弟弟，他好像欠了一大笔钱。那就这样来看，你跟冬水玉很适合。”

林论轻声道：“……非要说的话，冬水玉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他是真心实意地喜欢我，愿意听我说话。”

方松屹看着他，“哪怕是唯一一个选项？哪怕你是在他威逼利诱下屈服的？”

“嗯。他不想要我的身体，他想要我的感情。”林论有些迷茫道，“我不知道我身上有哪些地方值得别人喜欢。”

他颠沛流离，拒绝所有亲密关系，避免与任何过去的事扯上关系，但仍有人对他念念不忘。

“哈哈，真可怜。”

方松屹轻飘飘地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走到一半，忽然说：“冬水玉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左拐，妈妈，那其实不是客房哦。”

林论终于睁开眼，不解地看着方松屹，“你好像很讨厌冬水玉，以至于迁怒到我身上了，为什么？”

方松屹好笑道：“我的腿就是被冬水玉害没的，我才十二岁啊，人生还很长，我当然会恨他啊！”

方松屹眼底蒙上一层浅浅的泪水，他也想像同龄人一样蹦蹦跳跳，去自由地体验人生。

但他被冬水玉毁了。

“林论，我不会恨你，至少目前不会……你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