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论张了张嘴，“你还小，你什么都不懂。”

方松屹尖锐地戳破林论的敷衍，“你在故意激怒我，好让我将注意力转移到我的年龄上，可惜我很早就不吃这套了，省着点吧！”

“你也不要自作多情，狗的事纯属意外，不过确实让我见到你了，你确实很特别。”

方松屹字字淬毒，幼稚的小脸透露着不属于十二岁的成熟。

“你跟我听说的一样，没办法反抗任何东西。你乖巧得像条狗，只能靠着别人的宠爱，用你被拔掉的牙齿，不轻不重地咬别人一口，来说明自己内心的不愿意。但这些只会让人更想玩你。”

林论近乎没有人格地活在冬家的阴影中，方松屹并不鄙视这种活法，他仅仅用稚气未脱的、纯粹的恶意审视了一番。

林论将地下的奶狗重新抱在怀里，低着头抚摸奶狗，平静道：“我是这样吗？逆来顺受，只能仰仗别人的施舍，我有那么悲惨吗？”

方松屹惊讶道：“你居然没有意识到，看来冬水玉把你宠爱得很好。”

林论摇摇头，“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你不清楚冬水玉，更不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说你还小，不要揣测大人之间的事。我说得再多，你也不会懂。”

但方松屹接下来一句话，让林论冷静的神情出现一丝裂缝。

“我知道你以前发生了什么，比如你弟弟为了保护你不被侵害，而锒铛入狱的事。”

每年过年的时候，方松屹都会被冬水玉命令回到D城，方松屹借着这个机会，将林论的事调查得一清二楚。

室内好像变得更冷了，林论漆黑的双眸落进了一道闪电，他的注意力被吸引到窗外，略长的黑发半掩盖住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什么都知道，好厉害。”

林章骏因为他入狱的事情是真的，方松屹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林论像是彻底认输了，他不再理会方松屹，想以沉默和逃避应对。

高中的一切是林论不想触碰的毒沼，他只要稍微一回想，就累到没有心气神去反驳。

方松屹淡淡道，“林论，你现在感觉如何？”

林论抱着狗靠在落地窗上，轻轻笑道：“没什么感觉啊，习惯了。”

“我查过你，你很优秀，你的人生也可以很精彩，真是可惜了。”

方松屹是真情实感为林论感到遗憾。

林论初中就被省重点邀请就读，因为父母反对只能上家附近的高中。而高中是林论噩梦的开始，林论被冬家的两个儿子折磨到据说精神出现了问题，高考前夕，弟弟还被抓进监狱。

这种情形下，林论还能考到千里之外的名校，实属不易。

方松屹不难理解，林论就算头破血流肯定要把高考考完的。林论只有这一条路能走了。要么离开，要么一辈子烂在D市。

那时冬水玉在冬家完全是个边缘人物，帮不上什么忙，林论的弟弟还是冬闫法外开恩没有深究才放出来的。

林论身上的孩子气，还有令人哭笑不得的行为，在方松屹看来，恐怕是当时留下来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