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昀只好一五一十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包括方松屹跳过冬水玉接触林论的事。
刘昀省去了林论住了一晚的事,他以为冬水玉会大发雷霆,冬水玉全程一言不发,脸上看不出喜怒,听完后问了最后一次见到林论的地方,然后逆着人流返回出机口。
刘昀在后面拎着行李箱,心里犯嘀咕,他找了半天没找到,冬水玉还能一下子找到?
刘昀追着问:“你有他电话,直接打一个不就好了。”
冬水玉脚步不停,声音有些落寞,“……他不喜欢接我的电话,我不要。”
刘昀搞不明白了,他觉得林论不像是那种人,但看冬水玉难过的样子,刘昀越发奇怪了,“是不是你想多了,我看林论那个人挺不错的。”
冬水玉很赞同,“林论就是很好。”
刘昀咳嗽一声,“那小方总的事你要怎么办?小方总没做什么事,就是纯粹意外碰见了。”
“不怎么办,方松屹还成不了气候,这几年让他玩玩,太打压他让他变得胆小就不好了。”
刘昀疑惑道:“那白氓怎么说?那孩子可是被你管得死死的,一看到你就避如蛇蝎。”
“白氓不一样,他除了我以外谁都不怕。”冬水玉轻笑,“我要的就是这个。”
刘昀脑子转过来了,怪不得冬水玉从来不管白氓,刘昀以为冬水玉是放弃了白氓,结果冬水玉就是故意放纵的。
冬水玉看透了两个养子的特点和弱点,分门别类地培养,冬水玉知道两个孩子玩闹的度在哪,不到出手管教的时候绝对不管。
刘昀感叹:“你真厉害,怪不得周陈老劝我少掺和你家的事,我还真看不透。”
但佩服归佩服,刘昀始终偏向方松屹,试探性问道:“白氓最近如何?”
“做了点出格的事,跟外人勾结太深了,不过还在小打小闹的范围,我再观察看看。”
刘昀痛苦道:“我听着头都要炸了,这么多烦心事你都能处理好,真厉害,我还是给你这里干体力活好了,我学不来一点。”
“是很累,但不要紧,以后林论会帮我。”
冬水玉停下来,刘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另一个接机处的人群角落里,呆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这个人旁边站着一个跟刘昀穿着差不多的西装精英男,完全不知道他跟错了人,注意力完全落在角落里的抓娃娃机,一脸跃跃欲试。
……
冬水玉早都习惯林论心不在焉的状态,找到林论后连松口气的神情都没有,嘴角下拉,有些无奈和苦恼。
林论有个臭毛病,他出门就是撒手没,对什么感兴趣就自顾自走掉,高中时冬水玉得时刻拉着林论才能确保这人不会走丢。
林论一般走丢后都会自觉回到原位置等,小时候林书严没少在大庭广众下揍他,奈何林论记吃不记打,下次还敢。
刘昀忍不住抱怨道:“你家这位多大的人了,走在路上还能走丢的,比方松屹都不省心,那小鬼起码不会乱跑。”
冬水玉想了想说:“他比我大几个月。”
刘昀莫名其妙感到窝火,重点是这个么!
冬水玉不往前走了,像一座山似的杵在原地,刘昀推了推他,“去啊,他是来接你的,你愣着干什么?”
“我……”
冬水玉还没说几个字就泄气了,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
刘昀问:“你们到底有没有吵架,你怕什么,你咋变成这样了,那个林论给你灌迷魂汤了?”
冬水玉为林论澄清道:“没有。”
刘昀笑了,“唷,急了,不装了?”
刘昀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林先生”,远处的林论望了过来,看到二人好像意识到不对劲,仰起头看了眼旁边的人,发现是个陌生人,震惊不已。
而那人也看到了林论,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林论假装没看到,快步朝冬水玉走去。
冬水玉嘴角都带着笑,不自觉地柔和了目光,眼睛好像没眨过,一直注视着林论朝他走来。
林论郁闷道:“对不起啊,我没看到你们。”
冬水玉柔声说:“没关系,你认识旁边的人吗?”
林论愣住,“不认识啊。”
冬水玉说:“哦……那你们还走那么近……”
“……我那不是认错人了吗,刘昀今天穿的太大众了,我一抬头就跟错了,不能怪我吧。”
“那下次我让刘昀穿个颜色鲜艳的,可是你怎么没看见我?”
冬水玉说得好委屈,好像林论是个抛下他的渣男。
林论的回答何其无辜:“没看见你因为……嗯,人太多没看见你啊。你也没看见我吧!”
冬水玉慢条斯理道:“看见了的,我回过头来都找到你了。”
“那你还不是没看见我,是我变得不是你喜欢的样子,所以你不喜欢我了是吗。”
冬水玉沉默了一会,难过道:“……没有,你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
“那怎么没看见我?”林论好奇。
“……”
冬水玉咬着下唇,眼眶有些红,看起来快哭了,明明不是他的错,林论太欺负人了!
冬水玉想了半天只好说:“我眼睛不好,遮住的那只眼睛没看见你。”
林论点点头:“哦哦哦,那确实没办法了。走吧走吧,回去了。”
“好……”
刘昀看了看这个夹着嗓子装可怜其实已经气炸了的冬水玉,再看看那个从来不会责怪自己的林论,心里笑翻了天,转手就给周陈发消息分享。
林论和冬水玉回到家里,方松屹抱着个桶……或者说是碗,在吃麦片粥,臭着脸对冬水玉翻了个白眼,冬水玉理都不理他,指着满地乱爬的那三只傻狗说:“哪来的?”
冬水玉不喜欢宠物,方松屹以前想养只王八都被冬水玉骂了,不养就不养,方松屹还担心冬水玉会把王八宰了煲汤呢。
方松屹指着林论理直气壮道:“他要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