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板,我能给自己放假的。”冬水玉一笑,“我的日程安排我心里有数,不会耽误工作的。”
“你没有秘书之类的吗?”
冬水玉愣了愣,“你难道在担心那种……那种?”
林论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冬水玉难道以为他吃醋了?
林论哭笑不得,“你想哪里去了,我没在你身边见过秘书助理之类的。”
冬水玉慢吞吞解释道:“是有人在帮着我做事,不过绝大多数都是我亲力亲为,安排日程,主持会谈等等,都是我一个人记着……有点累,不过我还能接受。”
林论担忧道:“那你一天消耗挺大的,早上吃这么点够吗?我再给你做点饭吧,抽屉里好像有一袋细挂面。”
“……”
冬水玉心里一惊,难道林论察觉到什么了?
“不……不用了。我吃这么点就够了,走吧,我送你过去。”
林论回到出租屋,冬水玉新奇地走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处处都要看上半天。
这些都是林论生活过的痕迹啊,都是林论的香味……
林论走的这几天一直开着窗户通气,屋子里的烟味散得差不多,只有浴室的烟味比较浓,仿佛钻进了瓷砖里消除不掉。
冬水玉问起房间里的烟味,小心翼翼道:“你还抽烟吗?抽烟……抽烟不好,对身体不好。”
“我没有啊。”
林论说是隔壁飘进来的,冬水玉观察了他半天,确认林论没有说谎才松了口气。
“我就说……你身上一点烟味都没有,怎么可能抽烟。”
林论张了张嘴,“那就别问。”
“哦……对不起……”
冬水玉在浴室里走了一圈,林论的洗漱用品很少,不用任何护肤产品,在盥洗台上放了一个塑料的绿植。
林论去了卧室,冬水玉打开浴室的换气扇,想抽走烟味,头顶传来咔哒咔哒的异响,冬水玉这才发现浴室天花板有一丝倾斜。
冬水玉问林论,家里有没有工具箱,林论不明所以,在电视机柜下面翻出来一个黑色的手提工具箱,各种尺寸的螺丝刀应有尽有。
冬水玉找了一个小凳站上去,林论忍不住问:“你要干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你帮着我一点。”
林论在下面给冬水玉来回递工具,冬水玉满手都是脏水,身上的衬衫也沾上了脏污。
林论嘀咕道:“早知道给你穿个围裙了……回家还要洗……”
冬水玉对这些不在意,“扔掉就好了。”
“那多浪费啊,能穿还是将就着穿,新衣服不一定有旧衣服穿着舒服。”
“嗯,你说的也是。我会注意的。”冬水玉好像看见了什么,有些心不在焉。
冬水玉卸下换气扇,林论帮着拿下来,看不到上面的情况。
在漆黑的通风管道口,有一个系着黑色的丝带玻璃瓶。用料一看就是低劣廉价的,像是路边摊十来块就能买到的礼品玻璃瓶。
玻璃瓶中装满了不明液体,一颗黯淡的球状物漂浮着。
——那俨然是一颗人类的眼球。
眼珠漆黑,眼白布满血丝,居高临下审视着冬水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