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论疑惑,这两个有什么关联?
“冬闫不是两条腿吗?”
冬水玉“啊”了一声,“早知道我就把他两条腿都废了。”
林论发现他们说话好像不在同一个世界,便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冬水玉讨厌冬闫的理由很简单,高中时期所有同学都说林论对冬闫有意思,冬闫又是收养林论的小猫,又是给林论买唱片,而冬水玉送给林论的礼物是一个丑不拉几的兔子,冬水玉不恨冬闫才有鬼了。
林论逛了一小时商场就累了,回到冬水玉家后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冬水玉刚好有空能处理工作,一个人在书房忙碌,刘昀不久后就到了,带了桃酥和精致的糕点,给林论摆好,然后匆忙帮冬水玉处理工作。
刘昀问冬水玉,“你居然能静下心来处理工作,我还以为这阵子只有我要加班呢。”
冬水玉头也没抬,“林论不喜欢不务正业的人,我就算生病也必须做好我该做的。他上学时候就不喜欢成绩差的人。”
刘昀无语,谁能想到老板在热恋期还要工作的原因是怕对象讨厌他。
刘昀问:“你怎么知道你家林论不喜欢成绩差的?”
“因为我以前成绩差。”冬水玉现身说法。
“……”
刘昀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跟恋爱后的冬水玉聊天,他太想骂人了,又不知道该骂什么。更重要的是,他不敢骂。
他妈特别欣赏冬水玉,每次都耳提面命让他多跟冬水玉学着点,说最多的就是“人冬水玉学得好长得好,能力优秀又有眼光,你就像个二百五。”
冬水玉道:“你闲了这么久,该给我打工了。学不到东西,在伯母那里会不好过,多做点事,对你的未来有益无害。”
刘昀重重地叹气,冬水玉话里话外在说他不务正业呢!
“我妈就是被周陈家整怕了,生怕哪天我家蹦出来个私生子要抢夺家产。”
刘昀自顾自道:“不过我爸那级别,要是出轨可不得了,那得上多少个热搜啊。诶,说到这个,方清心最近问我方松屹的学习成绩了,我要怎么说啊?”
“如实说,他考那点分是他应得的。”
“你自己都是从差生过来的,你咋不体量一下小方总,学习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啊!”
冬水玉喝了一口咖啡,淡淡道:“你有意见对林论说,我之后不会插手这两个小孩的教育问题。”
两人工作到天黑,期间刘昀去接方松屹放学,方松屹上的国际学校,下课早,方松屹回来书包往地下一扔,赶紧把他养的那三只心肝宝贝放出来。
方松屹埋怨道:“林论,你在家应该帮我照顾小狗,你为什么不跟它们玩?”
林论像是才回过神,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忘了家里还有狗。”
方松屹不信,他那三只狗又不是死了,他一回来狗还嗷嗷叫呢,林论就是故意忽视小狗的,大坏蛋!
林论在看动画片,方松屹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多大了还看史努比?方松屹抢过遥控器翻到体育频道,他腿没了之后就爱看体育竞技,还买了很多球星的稀有卡片收藏。
林论没什么兴趣,从沙发滑坐到地上,短袖卷起一边,露出大片白嫩的腰身。
林论没个正行,方松屹卸掉假肢,拿假肢打林论,林论觉得这场面有点地狱,赶紧坐直了。
方松屹吃起桌上的糕点,林论今天状态不是很好,方松屹观察了好半天,问:“你今天干什么了?”
林论先说了跟冬水玉逛街的事,方松屹听到两人什么都没买,非常鄙视,哪有出去逛街不买东西的。
林论后面说起了去警察局的事,方松屹打起精神,多问了几句,林论不想多说,“有点事需要我配合,没什么大事。”
方松屹吃得身上全都是渣,林论拿起一块桃酥,另一只手伸开放在嘴巴下,咬了一小口,掉下来的渣全部被另一只手盛住。
林论慢条斯理吃完了一个,嘴角干干净净,随后他将手心的碎渣扫进垃圾桶。
方松屹臭着脸,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林论在教他,干脆不吃了,抱着他的三条狗往懒人沙发一躺。
电视里播放的篮球赛,观众正因为球员进了一个三分球而欢呼。
方松屹看林论细皮嫩肉的样子,不禁问:“你喜欢什么运动?”
“……我不喜欢运动。”
“哼,我看也是,你不像是会打球的样子。”
“我以前打篮球很厉害的,不要以貌取人啊,我跟我弟小时候经常打篮球。小时候我们家那边山清水秀的,我上山一路用跑的,到山顶都不会出一滴汗。”林论说,“不过确实很久没运动过,工作几年后体力退化得差不多了。”
方松屹说:“现在来得及,你能打篮球多好,我想打都打不了呢。”
林论笑着摇摇头,“我不要,我宁愿呆在家里一动不动。”
方松屹有些嫉妒道:“你有双腿却不知道好好利用,你干脆给我得了。你也没什么用。”
林论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初中的时候要体测,我们天天训练长跑,但是我发现我每次跑步的时候,总会有人跑到我身边,然后跟我保持相同的速度,这样的人越来越多。”
“我跑了半个月才知道,因为有人说我跑步起来的喘气声很糟糕,像……算了,你只要知道不好听就行。一传十十传百,很多人一个个都想跑到我身边,去听这种声音,去幻想一些东西。”
“渐渐地,我就不喜欢运动了。”林论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语气平静,“宅在家里也很舒服,我玩过很多游戏,你要是想一起玩游戏我可以带你的。我特别厉害哦。”
“……”
过于年轻的方松屹是真的没办法理解,也无法共情,林论为什么从来不发火,林论为什么会云淡风轻说完一段很恶心的遭遇。
这时的方松屹不知道,他的这种情感叫做“怒其不争”。就算林论特意隐去了一些词汇,方松屹还是能猜到,那些混账在说林论跑步时的声音像床//上的呻/吟。
方松屹好想骂得林论狗血淋头,换做是他他要把那帮人都打进医院。
但对上林论淡漠的双眸,方松屹泄气了,他没有理由去讥讽一个受害者,而且林论的日子确实挺不好过的。无权无势的情况下,确实没有反抗的资本。
方松屹神情不自然,匆匆吃了几个桃酥,就抱着狗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