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论因为被偷拍叫去警局的事,其实不止一次,但那时他被叫去警局,父亲林书严总是替林论跟别人和解,林书严事后还警告林论没事少出去丢人现眼。
崔万里见林论出来后神情黯然,忍不住安慰了几句,塞给林论一包软糖。
办公大厅人来人往,冬水玉在玻璃门前站着,背着林论不知道在干什么。
冬水玉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像一只惊弓之鸟,猫着的背挺直了,慌忙地收起了什么东西。
“你回来啦,发生什么事了?能不能详细告诉我?”
林论盯着冬水玉看了一会,失笑道:“他们找我确认个东西,没大问题。”
“真的吗?”冬水玉有些担忧,林论的表情称不上好看。
“是有点郁闷,才回来几天,天天往局子里跑,每次都不是好事。”林论说,“你下午有空吗?我们出去逛逛。”
冬水玉立刻答道:“有空,你去哪?”
林论问:“你没有工作安排?”
“可以没有。”冬水玉诚实道,“你别担心,我能安排好我的事。”
林论想去远一点的商城逛,冬水玉提议去离警局十多公里的沿江商圈,冬水玉很乖巧地猜到林论想去兜风,“附近还有公园,景色不错。”
林论微微一笑,冬水玉也呆呆地笑起来,下一秒,林论擦掉冬水玉嘴角的饼干碎屑,什么都没说。
冬水玉脸唰地一下红了,他偷偷吃点饼干垫肚子,还能被林论抓包……好丢人……
冬水玉追上去,歪着头看林论的脸色,林论似笑非笑,冬水玉垂着脑袋想,万一林论知道他吃得多,会不会嫌他麻烦?但林论好像没多想,冬水玉松了口气。
但冬水玉接着难过起来,林论好迟钝啊……怎么都没有发现?
是不是心里没有他?还是……还是他在林论心中的分量不够啊?!!
冬水玉越想越气,林论想自己开车,冬水玉握紧车钥匙,“我来就好。”
林论说:“你眼睛不好,我来吧。”
“不……不用了,眼睛最近修好了,嗯……也、也不是修……我来开车。”冬水玉前言不接后语。
林论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往后座一坐,“你果然还记着我撞坏你老爷车的事,小心眼!”
“没有……”冬水玉小声辩解。
林论说:“说实话。”
“有……有一点。只有一点。”
冬水玉本来打算一辈子不招的,但林论在提到过去的事情时,神态有一丝放松,冬水玉想,他这样说林论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林论打开车窗,冬水玉走的绕城高速,车速快,风吹起来爽快。
林论吹了一会风,突然道:“你不准打听今天的事。”
冬水玉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林论,林论闭起眼睛假寐,冬水玉答道:“好。”
林论没有任何购物欲,冬水玉想给林论买点东西,林论一个都不想要,随便逛了几家店,目光锁定在文创店门口摆在门口的玩偶上。
冬水玉耐着脾气问:“你想要吗?”
林论一听这酸溜溜的语气,就知道冬水玉想要撒脾气了,林论非常莫名其妙,“我随便看看,门口那小狗挺可爱的。”
冬水玉说:“兔子也很可爱啊,你为什么不喜欢?”
冬水玉纠结的是这里。
猫狗可爱冬水玉能理解,但是兔子也可爱,林论为什么不喜欢啊?
冬水玉很喜欢小兔子,尤其是垂耳兔,软塌塌的双耳,快要被绒毛淹没的小眼睛,还有鼓起来的三瓣嘴。
冬水玉毫无依据地认为,无论从哪里看,林论都应该更喜欢兔子。
冬水玉没敢问林论怎么处置他送的那只丑兔子,他以为林论跟他一样喜欢小兔子,后来从高洋那得知林论并不喜欢兔子,林论更喜欢猫。
冬水玉每次想到他这辈子唯一送给林论的礼物就是那只淡绿色的兔子,冬水玉就气的想哭。
“你是不是喜欢小兔子?”林论问他。
冬水玉心中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
“D市见到你的时候,你穿的那件黑色高领打底上面有一只小兔子绣着,挺可爱的。”
冬水玉摸摸脖子,似乎今天穿的就是那件衣服,心中的不快烟消云散,林论居然记得他穿过什么衣服……
林论拿起一只巴掌大的白色毛绒肥狗,惊叹于毛绒的手感之好,软绵绵得像幼猫,“我记得你以前不讨厌狗吧,你是不是被狗咬过才不喜欢狗的?狂犬疫苗打了没?”
冬水玉犹豫道:“不是……”
林论更好奇了,在数次追问下,冬水玉支支吾吾道:“你跟……跟那个,那个男的……你们……”
“哪个男的?到底什么事,说清楚。”
林论声音冰冷,他什么都没干,冬水玉给他编了个故事出来,还虚构了个男的。
“嗯……就,就……”冬水玉咬牙道,“你给我说过,你有次回家,有只橘猫在你家门口喵喵叫想进去,想让你收养它,你还记得吗?”
林论回忆,还真有这回事,好像是哪年的冬季,有只瘦小的橘猫翘起尾巴,在林论开门前不停撒娇地叫着,想进入温暖的家。
林书严在家里,听到猫叫,语气不善地问林论为什么还不进来。
林论想带着猫回家,但他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养只猫更不可能。当时的林论想了好几个办法,他甚至想让林述代替他养这只猫。
橘猫看没办法进门,又喵喵叫着离开了,走到一半折回来,看了看林论,然后跃上台阶,消失不见了。
后来林论再也没见过这只猫。小区的保安房在冬天会开油汀,暖和得很,林论总觉得小猫会去温暖的地方取暖,每次上下学都会朝保安亭里望一眼。
“那只猫后来被冬闫收养了,冬闫离开后我没见过它了,冬闫应该带走了它。”冬水玉说,林论愣住了,冬水玉埋怨道:“我讨厌冬闫,连带着喜欢不起来四足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