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昀送完方松屹上学就火急火燎赶过来,开的是SUV,见到膝盖高的大纸箱,愣了愣,冬水玉让他下来,他们换着车开。
刘昀想开冬水玉那辆超跑想很久了,闻言美滋滋拱手相让。
林论忽然揪住冬水玉衣领,黑风衣下面是灰色斑点睡衣,冬水玉生气地拍开林论的手。
林论视线下移,冬水玉裤子倒是特意换成了正装,还穿着皮鞋。风衣一套,赫然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没人知道他底下睡衣都没换。
冬水玉又气又恼,脸都红了,“都怪你……急死我了。”
林论笑起来,在刘昀搬箱子的时间里去便利店买了一袋棒棒糖,撕开一个直接塞冬水玉嘴巴里,“当我赔罪了。”
冬水玉说这样不行,林论才不管他,说冬水玉休息不足,开车有危险,自告奋勇说他要开车。
冬水玉犹豫了会,让林论先试试,林论钻进SUV里,一个油门撞上前面的跑车。
美滋滋想要享受限量超跑的刘昀感受到强大的推背感,人差点飞出去,跑车被拱出了数米。
刘昀惊魂未定,车尾的大尾翼都被撞歪了,刘昀庆幸好在不是他的车,这一下子几十万没了。
刘昀拍拍车,心有余悸道:“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转头一看,冬水玉站在车外,早有预料般,规避了撞车的风险。
冬水玉问林论:“还开吗?”
林论抓着方向盘,不肯放弃,“开!”
冬水玉点头,温柔道:“好,改天我带你去游乐园开碰碰车,现在你去副驾驶座,把位置让给我,我还有账没跟你算呢。”
林论不情不愿让给他,回到家后冬水玉抱着林论补觉,生怕林论再跑了。
期间冬水玉的手机不停响,冬水玉完全没听见似的呼呼大睡,苦了林论想跟着睡也睡不着。
冬水玉下午睡够了,林论赶紧推开他,跟冬水玉约法三章,不准冬水玉干涉他的生活。
冬水玉刚睡醒,皱着一张俊脸,双唇紧闭不想理林论。
他之前听刘昀说,林论在出租屋那地方认识了一个男的,还是宠物医生,看着像个好男人。冬水玉听完两眼发黑,这又是哪来的混账??
冬水玉还没问呢,林论就抢先开口道:“你这样子做不对,你得给我留足自由的空间,我跟你相处我才会觉得轻松。”
林论认真道,“不然我真跑了。”
冬水玉靠在床头,傍晚的夕阳钻过窗帘的空隙照在他手上,慢慢说道:“我怕你消失不见,外面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你亲身经历过,我放不下心,你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好吗?”
冬水玉极为含蓄地眯起眼睛,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林论坐在床边,想起了什么,“你认不认识解非云,我被叫回来就是因为他。”
林论平静地注视冬水玉,冬水玉坐起来,靠近林论,“我听说过这个人,他放高利贷为生。”
林论轻声道:“警察那边说他死了,问我知不知道情况,我都没听过他的名字,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跟你有关。”
林论一直觉得冬水玉不会承认认识解非云,没想到冬水玉如此爽快。
冬水玉瞅着林论,他刚才一看林论那个眼神,就知道他要是说谎林论绝对会讨厌他。
他死都不想承认,但林论都猜到了,他再否认会让林论生气的。
“不过解非云都死了,你有点担心过头了。”
冬水玉说:“解非云放贷范围广,你家也向他借钱了。”
林论神色一凝,心里隐约觉得是林章骏,张了张嘴,“谁借的?”
冬水玉躺在林论柔软的大腿上,拉起林论的手,“这我就不清楚了,解非云是刘家派过去,要的就是你家里人被他们压在手底下,进而影响你,然后就是我了。”
林论抽出手,觉得不对劲,“我跟你关系没好到那种地步……你别急,我是说以前那时候。”
冬水玉瞬间就被激怒,林论说的什么话?
“我跟你表白你一下子就接受了,你肯定也是喜欢我的,他们没有会错意,我们关系一直都很好,对不对?!”
林论板起脸,冷静道:“不准帮坏人说话,咱们一码事归一码事,刘家是哪个?”
冬水玉说:“刘青云,你离开D市前他是市长,后来连任到这两年。这件事跟刘昀没关系,他虽然也从政,但不是同一家人,同姓而已。”
林论问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可是你明明什么知道,为什么不帮他们呢?”
如果是因为林论以前做过的错事,冬水玉故意看林家落难不出手也在情理之中,冬水玉还在意被霸凌的事吗?
林论紧张起来,冬水玉说:“我最近才知道的,你真是的……我哪里做得到手眼通天呢,我就是有几个闲钱,然后手底下有几个产业而已,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冬家在冬孝友那代就走正宗的商业发展道路,到冬水玉这代不知道发展到什么地步,但远没有冬水玉说得那么谦虚。
林论问:“你知道他欠了多少吗?”
“几百万。”
林论先是没什么表情,紧接着反应过来了失声道:“……几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