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太多,他们努努力还可以吧。”冬水玉望着林论,像是发现了什么,“欸,好像刚好是你爸妈死后的保金。”
林论愣了许久,猛地推开冬水玉站起来,“什么意思?”
冬水玉趴在床上,撑着脸,抱怨道:“我只是提一嘴,你想到哪去了。我没有说你弟弟骗保,他跟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走得近,但高闵打过招呼了,没人敢碰他。”
林论追问道:“到底是不是林述借的?你告诉我,你肯定知道。”
“我说过我不清楚。你走后我想你想得厉害,但一想起跟你相关的事我心脏就疼,特别难受。我就不敢去想你了,也不去搜集你的信息,就连你爸妈出车祸的事都是高闵告诉我的,我这才去接触了。”
林论眼里闪过迟疑,冬水玉的声音很低,扯住林论的袖角,委屈巴巴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哪里不值得你信任了?”
林论沉默许久。
如果弟弟骗保是真的,那父母的车祸也有问题,如果不是因为冬水玉,他们就不会被解非云盯上,不会借了一大笔钱,更不会死。
林论想起昨天的通话,林章骏说没有赌博,那么债务就不在他身上……
背上债务的不是林章骏而是林家父母的话,双双死亡后,保险赔偿的几百万全给了林章骏,林章骏用来还他们欠下的债。
他们是为了让林章骏过上好日子,才选择联合起来骗保补上高利贷的窟窿?哪怕是用命换取?
用死来换取另一个人的富贵半生,林书严和陈艳把林章骏当做心头肉,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是林章骏欠了钱,而他为了还钱,用林父林母的死骗取了保金,这个假设更容易说得通。
以林章骏简单的头脑,肯定想不出弯弯绕绕的东西,而且林章骏一再强调,让林论相信他。
林论越想越觉得奇怪,他隐约觉得冬水玉参与了这件事。
林论思绪有些乱,沉声道:“也许他们真的只是因为意外车祸死亡……林章骏只是意外获得了一笔钱。你不要乱猜,这是我们家的事。”
冬水玉轻笑,“我以为他们死了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得知你在葬礼时回来,我着实惊讶了很久。”
冬水玉选了一件灰色条纹的衬衫,换上眼罩,要出门去公司看一眼,留林论一人在家。
冬水玉不放心道:“我要不要买个监控,我还能知道你在干什么。”
林论感慨:“你有过这种想法啊。”
“嗯嗯。”冬水玉很认真地点点头,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滚。”林论淡淡道。
“不好意思。”冬水玉很快道歉。
冬水玉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他总有一天要装上。
方松屹放学回来见林论抱着三只奶狗发呆,走过去踢了一脚林论小腿,“想什么呢?”
方松屹发现林论特别喜欢发呆,他昨天看动画片的时候偷偷看林论,林论好像看累了,两眼涣散盯着动画片。
林论回过神,给方松屹分了只狗,然后一手举着一只狗,“我在思考人生。”
“你还有人生啊?”
方松屹看似调侃的话像利剑劈向林论,林论有些受伤。他憋了一肚子话不知道该给谁说,他在S市的朋友大多是工作上认识的,他不想在生活上跟前同事有过多的交流。
而一些深交的朋友,要么出国发展,要么离S市十万八千里。
林论思考方松屹的话,“还真让你说对了,我连找人吃个饭都不知道找谁。”
“找我啊!”
方松屹举着小方,一人一狗眼眸亮晶晶的。
方松屹因为饭量太大,被刘昀限制进食,刘昀认为方松屹是不知道饥饿和饱腹,每天都给方松屹看食谱。
白送上门的饭,方松屹没有不蹭的理。
林论看了方松屹半天,“也行,你爱吃什么?”
方松屹想吃麦当劳,林论惊讶道:“还以为你这种早熟又臭屁的小孩很嫌弃炸鸡汉堡。”
方松屹道:“吃好吃的东西就行了,你管它是什么呢!”
附近还真有家麦当劳,方松屹有几次路过这家店,看到三两朋友结伴而行,在甜品窗口前唧唧喳喳拼半价甜品,方松屹总是羡慕不已。
方松屹第一次买到第二杯搬家的麦旋风,兴奋不已,碍于林论还在,咬着下唇装自己不在意。
林论对甜品的喜爱度一般,舀了一勺含在嘴里,若有所思。
方松屹跟冬水玉一个样,都装装的……
天色完全暗下来,方松屹跟林论去小区里的公园散步,林论一路上没多少话说,方松屹说:“跟你在一起真无聊,我看那些名媛都想着法子找人聊天,你是不是担心你说话太有意思被别人看上啊?”
林论摸不准小王八蛋到底在夸他还是骂他,但方松屹的话让他感到不舒服,他没有幼稚到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直接无视方松屹。
但是托方松屹的福,出来走一圈后林论心情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