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论要抓方松屹成绩,他还敷衍了事,在林论眼里岂不成了方松屹的帮凶。
冬水玉象征性对方松屹说道:“你也该注意学习了,每天做点有意义的事,以后考个好大学。”
方松屹一拍桌子,忽然顿住,扫了眼林论,林论刚好在看他,方松屹低头老老实实拾起笔。
冬水玉忽视方松屹,半蹲在林论手边,仰起头问:“他惹你生气了?”
林论放下课本,冬水玉好像期待着什么。
林论摘掉冬水玉的眼罩,拇指摩挲着冬水玉的眼睛,“没生气,我看看他在学校都学什么。”
冬水玉查了林论在S市的关系网,没有查到可疑人员,都是背景干净的普通人。冬水玉也查了他这边有可能牵扯到林论的人,也没有收获。
亲兄弟之间也许有某种心理感应,冬水玉冥冥之中觉得那个挖掉解非云眼珠的人,就是失踪已久的冬闫。
他太能理解了——冬闫怎么可能舍得心肝宝贝被别人觊觎,挖掉眼珠都算轻的。
冬闫还故意放在林论的家里,等着他来发现。要是他没发现,冬闫是不是嘴都笑裂了?
冬水玉眯起眼睛享受着林论的抚摸,温暖的指尖安抚到冬水玉内心的狂躁不安,冬水玉问:“你揍方松屹了?”
林论说:“一两下。”
冬水玉明白了,那就是五六下,也可能十多下。
“揍哪了?”
“屁股。”
方松屹咬牙切齿道:“你们少说话,我学习呢!”
冬水玉俊雅的脸小幅度地抽搐了一下,刚压下去的烦躁因为尖利刺耳的喊声变本加厉地升了起来,方松屹唧唧喳喳的吵死了。
冬水玉拎起方松屹衣服后领,方松屹维持着写作业的姿势,像一只因为过度惊恐而僵硬的小狗。
方松屹此时像被头猛兽叼住了命运的喉咙,好一会才叫出声,“你……你放开我!林论!!”
林论看方松屹真的被吓到了,过去解救下方松屹,“你发什么神经,别吓他。”
方松屹正要往林论怀里倒,冬水玉猛地拉住方松屹的衣服,疑惑道:“我让他去他房间写作业,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
方松屹惊魂未定,睁着湿润的眼睛向林论求救,林论掰开冬水玉的手,“先放下来,你吓到他了。”
冬水玉很听话,但他坚持把方松屹拖到房间,甩上门将方松屹反锁进去。
林论被冬水玉的粗暴吓到,“你……你别对方松屹那样,他还小,长大了他会讨厌你的。”
冬水玉生怕下一秒林论就讨厌他,变脸的速度极快,乖巧道:“好的,我都听你的……我们都听你的。”
没有碍事的电灯泡,冬水玉搂着林论,亲着亲着就滚到床上。林论是冬水玉的安慰剂,冬水玉心情逐渐缓和下来。
林论顺从得像一片新长出来的绿叶,柔软到稍微一用力,就能揉碎在怀里,令人着迷。
冬水玉呼出的热气扫在林论的锁骨上,“后天有一个晚宴,你能不能陪我去呢?”
冬水玉兴致勃勃道:“服装的话我来解决,一定合你心意。林论,你不知道,因为我每次去宴会都没有伴,别人说我是单身,一群有的没的人爱往我身上凑,他们特别坏,只想要我的钱。我哪能给他们,我都给咱们存着。”
冬水玉说着说着就拖长尾音撒娇,配着悦耳的嗓音,听得林论心都软了。
“我……我长得也不是很难看,我争取在晚会上不给你丢脸,你就去这一次好不好,我想让大家知道我有主了……你,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说清楚我真的有爱人。”
“我不喜欢抛头露面,要不我给你买个戒指,好像戴在中指上是订婚了。”
冬水玉嚷嚷道:“不要,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爱人,特别优秀特别美好,与我特别般配。”
林论抱着他,长叹一声,连掩饰都懒得掩饰,“如果是其他日子我没问题,但后天我有事,你自己去好不好?”
冬水玉浑身一僵,他没想过林论会拒绝他,一股被抛弃的落败感油然而生,“为什么?你不跟我去,你还想干什么?!”
冬水玉字里行间流露出上位者对于权威被挑战后的愤怒,他太习惯俯视他人,命令他人,碾碎他人。
林论诧异地松开了冬水玉,“你别生气,你今天状态不对劲,生意上遇到问题了?”
冬水玉垂着眼,咕哝道:“没有……对不起。”
林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冬水玉的底线,方松屹的教育主导权问题冬水玉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但为什么林论要拒绝和他结伴出席晚宴?
凭什么拒绝他,他们不是交往了吗?
林论为什么不听他的话……难道林论觉得,和他走在一起很委屈吗?
冬水玉自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乖戾冷血,手段狠到连亲人都迫害,特别黏人并且事多脾气大,随便哪一点拎出来都是让林论避之不及的缺点。
在和林论交往的日子里,冬水玉尽自己所能放低姿态哄林论,他怕林论被他吓跑。
冬水玉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全都给林论,为此他可以忍受一切。
只要林论让他跟着他。
林论不想提到过去他就闭嘴,林论不让他查的东西他就不查,林论想去S市冬水玉就送他离开。
林论喜欢什么他就给林论什么,冬水玉不知道他还能再怎么做了。
冬水玉埋在林论胸前,用最柔和的声音道歉:“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
冬水玉咬着舌尖,用刺痛警醒自己,不能继续凶林论了。
但同时冬水玉心里有一丝迷茫……
他还能在林论面前装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