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市最繁华的路段里,一家名为VFO的店面入口狭窄到只容纳的下一人通行。
柜台上放着老旧的唱片机,两个木质货架上摆满唱片,四面墙贴满各式各样设计风格的海报,甚至还有去年在S市开的演唱会的海报。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灵魂乐专辑的封面图,两个人在黑暗中相拥,左上角写着花体的Lie。
经营唱片这种小众爱好的店,很少能迎来新客人,收入不多。在寸土寸金的S市,只有VFO坚持开到现在。
今天是店里的上新日,不少熟客算好时间过来挑东西,店长维诺恩是一名拥有金色卷发的混血,以往的他总是活力四射,是个十足的话痨,嘴巴一秒都停不下来。
而今天的维诺恩坐在高脚凳上,支着脸,含情脉脉地看着某处。
客人纷纷望过去,只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货架前拿起一盘唱片端详,暖棕色的灯光照在他半个身子上。
男人随手将略长的黑发别在而后,露出来的一截手臂白得像块无暇的玉。
这个男人在维诺恩的店里逛了一下午,维诺恩鼓起勇气邀请男人跟他共进晚餐,被男人礼貌拒绝了。
客人叫了五六声才唤回维诺恩的魂,维诺恩小声问:“那位大美人是不是明星?”
“真是明星,店里早就水泄不通了。”客人白了他一眼。
维诺恩遗憾道:“那真可惜,以后不能再见到他了。”
维诺恩的直觉很敏锐,新来的客人从始至终就没有对唱片流露出喜爱。
“维诺,不多休息两天吗?”
听到悦耳的男声,维诺恩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林!我经常户外运动,倒是你,昨天累趴下了吧。”
林铭雨揉着肩苦笑,“上了年纪,体力退化得厉害,我要是能再年轻几岁就好了。”
维诺恩安慰道:“刚开始徒步就是会很累,这是正常的,不要焦虑,慢慢度过平台期。”
维诺恩给林铭雨展示新到的唱片,林铭雨一眼就相中里面年份最久远的一张,维诺恩提醒道:“八十年代的黑胶,保存这么好的不多见,价格会很美丽,但我想以你的实力,拿下它不成问题。”
维诺恩眼角的余光扫向新客人,却不知何时那名客人来到了柜台前,径直拿走林铭雨手上的唱片,“结账。”
维诺恩视线黏在客人身上片刻,狼狈地清清嗓子,“不好意思,有人先要了,就是这位先生。”
“那就他来结账,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林铭雨望着林论,微微一笑,“想我了?”
林论认真道:“想你会给你烧纸钱,没烧就是没想。”
林铭雨皮笑肉不笑:“哈哈。”
维诺恩说:“原来你们认识,林,介绍一下?”
林铭雨佯装苦恼,“我倒想,但他不喜欢,我怕他骂我。”
维诺恩口直心快道:“哦!大美人脾气不好,我理解!”
林论翻看唱片,满不在乎顺着他们的话说:“对,你说得对,快结账吧。”
林论付完款,没有给林铭雨,而是伸手道:“把我的兔子还我。”
林铭雨说:“可以啊,在我家里,跟我走吧。”
“拿出来。”
林铭雨用夸张的语气道:“我家又不是魔窟,还能吃了你?你不放心的话,我拉上维诺,我们一起去拿。”
维诺恩反应过来,为林铭雨辩护道:“大美人,你别担心,林的人品很不错,我可以担保他不会对你做什么。”
林论这才看向维诺恩,“我不担心,我只是讨厌跟他独处。”
维诺恩心脏狂跳,被大美人直勾勾盯着,实在是考验他的定力。
林论勾起唇角,唱片拍在林铭雨胸口,“走吧。”
林铭雨坐地铁来的,林论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林铭雨如今这幅模样,没有专车接送,又是个科目二都考不过的傻子,是得适应公共交通工具了。
林铭雨在附近买了冰咖啡,咬着吸管,似乎知晓林论心中所想,“你又偷偷骂我,你坏死了。”
林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路边打了车,林铭雨一路上很贴心地没有继续恶心林论。
林论不知道林铭雨住在哪,跟在林铭雨身后走进熟悉的单元楼,他才发现林铭雨一直住在他楼下。
林铭雨掏出钥匙开门,“你晚上睡得挺好,很少听见你来回走动。”
他住在林论楼下,小区的楼房隔音效果极差,林论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林论许久后才古怪道:“你蹭我地暖?”
“……”
林铭雨被口水呛住,咳嗽好几声,眼泪都呛出来了。
“咳咳……行,你真行。”
林铭雨开门只开了一道小缝,一声软糯的猫叫从门内传来。
林铭雨弯下腰一捞,把想要溜出门的大橘猫抱在怀里。
林铭雨摸摸猫头,“你要不要抱一下,它很乖,不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