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昀走到一半停住,回头仔细端详林论的穿着,脑门一拍,林论穿得太日常了,要去得从后门进去,不然往门口一站,所有人都能看见格格不入的林论。
林论感受到刘昀的失落和焦急,甩开手说:“那我先回家了,拜拜。”
“别别别别!”刘昀往前走了几步,猛地想起冬水玉早都准备好了林论穿的衣服,火急火燎拉着林论赶回去,在衣帽间找到那件挂起来的西装。
“你穿这身试试。”
林论意愿不大,“你不是说冬水玉出事了,我们赶紧走吧。”
刘昀欲哭无泪,“大哥,我求你了,你穿上好不好,我们在车里换,节省时间。”
路上刘昀告诉林论,冬水玉出门前就沉着脸不高兴,到了目的地维纳斯庄园,周围的低气压能冻死刘昀。
林论在吃力地穿上束腰的小马甲,冬水玉给他准备的衣服尺寸基本都贴合,唯独马甲的腰围太紧。
刘昀小小地抱怨林论不跟着去,要是林论去了冬水玉肯定高高兴兴的。
宴会开场的时候,很多人终于见到了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冬水玉,几个活跃气氛的小明星跃跃欲试,冬水玉身边总有一两个人在攀谈。
冬水玉在他们眼里优雅又多金,眼尖的人看见冬水玉光是袖扣上最不起眼的紫色钻石就价值几千万。
他们走近了还听见冬水玉那低沉悦耳的嗓音,比宴会里那些老板和二代条件好得不止一星半点。
只不过右眼好像有毛病,戴着一副黑色的眼罩。
但瑕不掩瑜,传闻中的大老板没想到是个风华正茂、拥有书卷气息的人,跟他们猜想中的暴发户形象差之千里。
只不过,在宴会过半时,冬水玉脚步踉跄了一下,正在应酬的刘昀吓一跳,急忙过去不动声色地扶住冬水玉。
当时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一两个人削尖了脑袋往前面钻,都被刘昀一一挡住。
现在冬水玉把自己关在休息室,刘昀在门外叫了他半天都不回应,这把刘昀急坏了,三番几次想要破门而入。
但周围也有不少人没离开,甚至有医生自告奋勇要帮忙。
刘昀一个头两个大,万一冬水玉被烦到,那在场的都没好日子过了,刘昀让他们都散了,火急火燎赶回来找林论。
林论在,冬水玉不可能还不理人。
刘昀担心冬水玉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他听他妈说冬水玉眼睛可能会得癌,刘昀给冬水玉说让冬水玉注意身体,冬水玉让刘昀去检查脑子。
刘昀简单给林论交代了情况,看林论心不在焉,刘昀问:“你听进去多少?”
林论向来很坦诚:“没多少。”
维纳斯庄园入口有一片带着花园的草地,刘昀带着林论快速穿过,小声说:“呆会进去,有个斯文败类的精英可能会抓着你问东问西的,你别理他。”
林论刚一进门,刘昀说的那个人就出现了,比林论高一头,快一米九的个子,黑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脸部瘦削。
高个子男讶异地上下打量林论,与“艳”字挂钩的男人实在少见。
冬水玉给林论定做的那身西装,肩身直挺,腰身曲线赏心悦目,袖扣跟冬水玉用的是同样质地的紫罗兰色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难以忽视的冷光。
林论看不出所以然,只觉得这玩意有点重。
刘昀在下车前给林论两个黑色发夹,把林论脸边邋遢的黑发束起。
刘昀情不自禁在心里赞叹林论长得真的太作孽了,他更加理解冬水玉为什么坚持要林论出来了,带林论出去多有面子啊。
高个子男有些轻蔑地问道:“你就是林论?”
林论说:“你好。”
“多大了?”
高个子男语气冲,林论淡淡道:“我都没问你几岁,你问我几岁干什么?”
“呵……”
高个子男性忽然一笑,不打算做自我介绍,侧身让路,“跟我来,他在三楼休息。”
高个子男性很体贴地走在外侧,用身体挡住绝大多数的视线,刘昀尾随其后,挡住好奇的人。
冬水玉对外宣称身体抱恙提前休息,与冬水玉关系极好的刘昀不久后带过来一个人,随便猜都能猜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跟冬水玉关系不简单。
一些人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尤其是身为东道主的周陈元亨亲自接走了那人后,他们才彻底死了心。
周陈元亨是S市的房地产集团太子,数年前在S市陷入债务危机后转危为安,并迅速焕然一新,扩大疆土。不少人猜测帮周陈元亨的人就是冬水玉。
周陈元亨漫不经心道:“嫂子下午逛街去了?”
林论像是没听见,刘昀戳了戳林论,林论问:“干啥?”
刘昀问:“你今天出去玩了?”
林论说:“没有啊,出去玩肯定是开心的,但我不开心。”
刘昀和周陈元亨颇有种兴师问罪的气势,好像只要林论在,冬水玉就不会出问题。
尤其是周陈元亨,他求了冬水玉求了好久,冬水玉今晚才肯露面,结果不到一半就走了,他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