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水玉一直背着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林论一再催促,冬水玉才难为情地拿出来,“我以为你还要一会才回来,我放在桌子上你想拿就拿,扔掉我也不会看见……”
冬水玉手里是一捧浅紫色的绣球花,满天星和雏菊作为点缀,在淡色的包装纸中盛放。
林论愣了一会,冬水玉把花放桌上,林论看不懂这个麻烦的男人要干什么,接下来,冬水玉变魔术似的又掏出两朵小苍兰,圆润的花瓣可爱极了。
冬水玉紧张到看起来异常严肃,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我就知道你不喜欢那种俗的,我还买了两朵小的……”
林论赶紧喊停,“等会,你买花干什么?你不饿吗?”
冬水玉转折小苍兰的花杆,“嗯……你最近好像不开心……”
“你想哄我?”
“……”
林论赶紧拿走冬水玉快要掐死的小苍兰,冬水玉被戳破心思后闷闷不乐道:“嗯。”
林论看着小苍兰和桌上盛装怒放的一捧绣球花,冬水玉沮丧地拉开椅子坐旁边,林论笑都不笑一下,他好像又搞砸了。
“你家有花瓶吗?”
“没有……哦,好像有一个。”
冬水玉跑去家里的书房拿出一口天青釉瓷瓶,反正是冬孝友拍卖来的东西,冬水玉用起来不心疼,灌好水把花束打理一下插进去,小苍兰太小放不下,冬水玉用他的小茶杯放着。
林论先吃饱了,双手撑着脸看冬水玉吃饭,冬水玉在礼仪这方面被家里教的很好,虽然吃的每一口都很多,但就是能保持儒雅文静的动作和表情。
冬水玉发现有几道菜是热的,林论还吃了一大半,原来林论有爱吃的菜啊……他都不知道呢。
林论笑眯眯问:“你做菜挺好吃的,怎么做到的?”
冬水玉放下筷子,支支吾吾道:“有专门去学过,主、主要还是……多放油,还有……多加味精……”冬水玉一股脑全招了,“不过我加的不多,你别担心健康问题。”
林论低低地笑起来,旁边手机的屏幕亮起,冬水玉也注意到了,然而林论看都不看直接按灭了手机屏幕。
冬水玉咬着筷子尖,“谁啊?”
“不知道,我没看,你赶紧吃。”
冬水玉想说点什么,“我……好。”
“对了,我把蝴蝶面给咱俩下了吧!”
林论翻出儿童蝴蝶面,兴致勃勃取出小锅烧水,冬水玉怕林论被热水烫到,过去主动帮忙,两人静静地等待锅里的水烧开。
林论高中之后就没长过个子,冬水玉每次都得略微低头看他。
林论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冬水玉说:“困了先去睡会,好了我叫你。”
林论回头看他,“你还挺体贴的。”
“我……”冬水玉如鲠在喉,“我没有不体贴。”
林论举起还缠着绷带的手,冬水玉脸黑了,恶狠狠道:“那是你活该。”
冬水玉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林论却一而再再而三提醒他,林论认为他是错的?
随后,冬水玉追着问道:“卜山海是不是又给你打电话了,我都看到了,你挂断也没用,你是不是在避嫌?我不介意的,你让我听听你们都说些什么好吗?”
说不介意都是骗人的,换成一般人,冬水玉早就把那人千刀万剐了。
卜山海不光教过林论拳脚,还教过冬水玉一点,不过冬水玉的体术绝大多数都是后来在国外学的。
冬水玉的变脸前后不到三秒钟,锅里的水开始冒泡,林论拆开蝴蝶面倒进去。
冬水玉抓住林论的手腕,“你不要无视我,你就是借着卜山海的理由来逃避我是不是?”
“没有,我觉得你有病……这么多够不够你吃的?”
“不够,再放三袋。”冬水玉在“吃”上面毫不含糊。
“哦,你先放手。”
又是一片死寂。
冬水玉快要忍不住再次发火质问林论,林论慢悠悠盛出面汤,用做阳春面的方法调制了汤底。
碗底铺上猪油,加了一勺酱油,开水冲开,香味瞬间激发出来,冬水玉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起来。
冬水玉红着眼睛瞪林论,“喜欢看我笑话?”
“不是,我知道你一直憋着不说话等我去哄你,但我吃完饭有点困,哄你的事明天说。”
“……”
哄人的事怎么可以延后?
“我都……我都给你买花了……”冬水玉委屈道,全然不顾他刚刚还在黑着脸指责林论。
只要能达成目的,要做什么事冬水玉都无所谓。
“也对啊。”林论一拍脑袋,爽快道:“那行,今晚家里两个小的都不在,你想干什么?”
林论眼底都是看好戏的笑意,冬水玉心脏狂跳,深吸一口气,“我……我……”
林论打着哈欠上楼了,“那我先睡了。”
“不、不准睡!”冬水玉硬气道,“等我吃完饭,你第一次做饭给我吃呢。”
“也可以。”
林论趴在栏杆上,就像他前阵子来到冬家那样,俯视着客厅里的冬水玉。
卜山海打不通林论的电话,给林论发了短信:“你弟给我说了你的事,我找到个人,咱们明天一起见一下。”
林论只看了一眼,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冬水玉身上,“明天陪我出去一趟,好像有个重要的人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