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琰：“……”

他和常黎对视一眼。难怪他们不知情，那会儿正逃跑呢，慌不择路，哪里有心情管别人家的事。

常黎扣扣桌面，“前因后果说清楚。”

“好的。”

墙面上出现投影。流渊用最简短的语言解释了象人族前不久的风波：[白度母]要求负责民生的三长老对于大量流失的人口做出解释，随后双方在星网上开展舆论对线。

到六月二十号，长老团达成一致，向着[白度母]发难，一开始还是正常的有来有往，28号，[白度母]突然发动军队——

“等一下，”卓琰皱眉道：“不好意思，你确定他们的主星发生了政变？”

“我想还不能用‘政变’这个词，卓琰先生。”流渊彬彬有礼的解释：“[白度母]的手下包围长老办公大楼72个小时之后，双方再次和解。这期间出现了一则豹人族有关的流言。”

“据说，长老们真正想做的，是像当年豹人族那样，给祭司定下具体的罪名，然后一鼓作气将其流放出主星。”

豁，卓琰这下就明白了，“原来如此，所以[白度母]才能带领军队实行突袭！”

流渊肯定：“您很敏锐。”

所以事情是这样一个顺序：从象人族祭司的特殊地位就可以看出，他们对于兽神也是很崇敬的。因此政治上的攻讦可以，但是学豹人族那样，将祭司同整个制度干掉是万万不可的——他们相信兽神会发怒，将渎神的愚人一并打入十八层地狱。

一旦祭司将这样的流言传播开来，就很容易煽动民众和士兵，对长老们先下手为强。

卓琰：“这真是只是流言吗？”

流渊停顿了下，“祭司拿出了长老们跟豹人族来往的证据。而其中一个人，是二长老的学生通卡拉。”

卓琰对于这个名字不眼生。通卡拉是象人护卫队的负责人，同时，也是「优昙婆罗」的驾驶员。

这下子就连起来了。象人长老和豹人族暗通款曲，所以派出「优昙婆罗」帮助亚加逃离。当然，黎黯林晶也是其中的原动力之一。

卓琰长长叹了一口气，“真是牵扯的越来越多了。”

常黎一边发消息一边点头，“看来我们有必要和象人族的这位长老谈谈了。”

不是他们赶尽杀绝，而是他们心知肚明，亚加一定很重要，不然不至于费这么大劲把他单独捞出去，甚至还要赔上百斤的黎黯林晶当做报酬。

话说到这里，卓琰佯装无意的问：“黎黯林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姐也没说清楚。”

常黎瞥了他一眼，“是铎莱尔说的。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不过我倒是有个猜测，可能是当年出使狐人族飞船上的那一批黎黯林晶。”

卓琰缓缓眨了眨眼：“怎么说？”

常黎倒是惊讶：“你没听说过吗？不该啊。”

卓琰低下头，挠挠耳朵，手很稳，看不出任何心思，“我自顾不暇，哪里有功夫打听旧事。”

常黎似乎是相信了这个说法，没有多问。他到：“其实我也不能确定，这只是当年的一个传言。跟象人族的这个可不一样，一点实据都没有。”

“据说，十三年前狐人族人口大量失踪，尤其是去人类邦联的游客和学生，经调查之后发现是被人类绑架了。这件事闹得特别大，人类不得不派出外交使团到狐人这边亲自赔罪商谈，这些你应该知道的吧。”

卓琰嘴唇翕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常黎便道：“但是这艘飞船在进入狐人族之后不久，就发生了爆炸。船上几百人，包括人类的兽人无一生还。人类一下子有了底气，从无理变成有理，要求狐人给出一个说法。”

“当时的调查组只找到了少量的飞船残骸，黑匣子打捞了数月也不知所踪。最后只好把这场爆炸定性为宇宙能量爆发。”卓琰小声说，“我知道有人说这是人类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常黎没有反驳：“但其实还有一个说法。据说当时飞船上有近千斤的黎黯林晶，船上接待的狐人发现这件事之后想要将其吞下，为此和人类发生了冲突。双方的火力冲突引爆了黎黯林晶，才会使得整座飞船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