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顶端的灯开始闪烁,临泉面色一变:“准备走,这是临检的信号!”
“临检?”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狐人夹起来冲出了出去,狐人一边跑一边解释:“飞船的定期自动内部检验功能,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三个小时起步,期间的监控音频拥有最高等级,任何人都无权过后删除!”
“你们就没有一点隐私的吗?”男人脱口而出。
“先上甲板,那里有几个监控死角,我们到那里等一会儿,”临泉飞快地说,“还有大概四十五秒临检开始,快!”
男人几乎能听到破空声,眼前一花又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就到了甲板上的柱子后面,他急促的小声问:“为什么不直接回去?”
“回哪儿去?”狐人扫了他一眼,和刚刚他鄙夷的眼神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小声回答:“难道要冲上去,告诉所有人我们偷偷出来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吗?”
男人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更有可能是因为肋骨顶在狐人手肘上被卡住了,所以只能听临泉嘱咐:“等临检开始之后,我们分开出去,记得编好理由,为什么晚上不睡觉下来甲板。”
原本因为有男人带来的反监控屏障,他们只需要小心不在路上碰见人就可以,可是临检一开,他们压根来不及回到房间——路上可以隐形,但是进出房间的声音和记录不能。倘若再用屏障,等下有人看监控和房间记录,就会清楚的看见有人可以隐藏身形出入。
这跟告诉别人他们做贼心虚有什么区别!
他们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如同临泉所说,干脆装作有事出门的样子,光明正大的走回去,至于为什么没有出来的监控……你问我我问谁?我怎么知道呢?
虽然这样暴露的问题重重,但事发突然,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男人一咬牙:“行吧,你们先走。”
大概三分钟之后,估算着临泉也回到房间,他整整领子,沿着昏暗的走廊往上走。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凝滞不动了——
“严煜?”
房门关上,没人直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等到第二天临泉见到男人的时候,被他眼下的黑青吓了一跳,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之后,小声到:“你怎么了?”
男人一开始没有反应,恍惚了好几下才应声:“啊,啊?怎么了?”
“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临泉不动声色的用终端扫描了一遍,确定是本人之后才问,“怎么,昨天有人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是我没睡好。”男人摇头。
临泉不好再问,因为宴会很快要开始了。
这是即将进入狐人星域之前的最后一场宴会,人们穿着优雅得体的服饰,三五成群的在大厅中碰杯。
临泉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是也不好在这样的氛围中绷着脸。他和角马同事打了招呼,最终选择拿着谷物糕点坐在一起最边缘处小声吐槽着老上司:“所以他就是太较真了。”
“阿米利多就是这样的人,”角马同事是老员工了,笑着安慰道,“只要我们做好本职工作,他从来不会说什么的。”
“哪怕没有完成预期的任务吗?”
“是的,只要你尽力而为,他就不会责怪你。”
“没有人因此消极怠工吗?”
“一个人做的事情瞒得过机器,却瞒不过阿米利多。”
角马告诉他:“他这些年打回去的工作报告从没出过差错,他不会冤枉人。所以只要是他说的尽力而为,那一定是这个人已经尽了全力。”
“听上去很神奇,”临泉小口啜饮热咖啡,“这是翼龙族的能力吗?”
“我不清楚。”
他们说着,场内的舞曲换了一首又一首,裙摆的浪花一朵朵被拥挤上岸,又一簇簇的结伴进入。这次的女士礼服是飞船上自带的,采纳了兔人族的风格,宽衣大袖,或是蓬摆褶边,一眼望上去都很占地方。瘦的或是矮的甚至看不到影子。
“你愿意跟我跳一曲吗?”角马女士问。
临泉想了想,放下酒杯,拖住角马女士的手:“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