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点头哈腰的上去了。
随后,这座空旷的别墅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哀嚎。
“救命——救人!”
管家的惨叫声堪比死了爹妈,他目眦欲裂,冲出门外大叫:“先生死了,不不不,先生重伤!叫医疗!”
“什么?”
男人的母亲一脸空白,几乎是被人搀扶着走上了二楼,看见男人身体的那一刹那,就彻底瘫软着身体倒下了。
床上的已经不能说是人的身体了。头颈分离,四肢和身体分离,下半身的某个生殖器官和小腹分离,活脱脱一堆碎块。也难为管家还能昧着良心说出“重伤”来。
但星际时代,大脑在江山在,管家脸色煞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别墅里的医疗机器人:“先生还有救吗?”
机器人捧起那颗被戳瞎双眼的头颅,好一会儿才回答:“不明液体从双眼渗入,大脑已被侵蚀。无救助可能。”
“报告,无救助可能。确认死亡。”
听见这话的老妇人终于晕了过去,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
生死才是这世界上唯一的真命题,品行、财富,在它面前都虚无,不能接受的人将和它融为一体,用另一种方式忽视它,也就是逃避。
管家没有逃避的机会,他瘫坐在地,看着一群人蜂拥而上,把老妇人抬走,用沾血的手擦了一把汗。
这个家里人丁稀薄,等到老妇人醒过来,一定会对所有的佣人大发雷霆,尤其是帮着男主人把藏景从地下拍卖会上买回来的他。
他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在老妇人醒过来之前找到新的出路。
“不要报警,”管家一把推开想要联系警方的女仆,咬着牙到,“去找安圭斯家族,请他们出手,帮忙抓人。”
“可是……”
“快去!”管家吼了一句。
女仆不敢反驳。委委屈屈的去了。
两个小时之后,安圭斯家族的私人武装来到别墅,管家上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清楚:“……所以,我们怀疑是买来的兽人杀害了先生,想请求安圭斯帮忙抓住他,将他切碎,安慰死者的在天之灵。”
安圭斯来的负责人是个带着护目镜的短发女人,听闻此言摘下眼镜,看了他好一会儿:“还有呢?”
短发女悠然问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管家已经重新收拾过自己,穿着十足体面的一身新装躬身到:“没有了,我服务先生十多年了,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帮他找到杀害他的凶手。”
“哦?可是我记得,你家先生的母亲尚且在世,你不需要问问她的意见吗?”
管家扯出一个微笑:“我也很想问问老夫人的意见,但是她上午看见先生的遗体之后,悲伤过度,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这可不行啊,”短发女叹息,“家里还是得有个主事的人。”
她挥挥手:“这样吧,一队二队都留下来吗,给我们这位忠心的好管家帮帮忙。有什么事,你们都商量着来,不要让老夫人费心了,知道吗?”
她就这么轻飘飘的安排好了还不到一百岁的“老夫人”,管家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的投诚算是有结果了,恭恭敬敬的将短发女和剩下的安圭斯武装送出了门。
他的动静不算小,卧室里昏迷了将近一天的老妇人终于醒了过来,她推开门就看见一屋子荷枪实弹的陌生人,惊得连连后退:“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在我家?”
“安保系统呢?管家呢?”
她惊叫着,一边想要重新把门关上,但是门口的壮汉死死按住门板,随后侧身让开一条通道,好让管家走了进来。
老妇人一见管家都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上前握住他的手:“这些都是哪里来的人?你有没有报警?对,上午就应该报警的!”
她用渴盼的目光看着管家,期待他能给出可靠的答案:“让警卫队过来,我儿子,我儿子被杀了……”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恍惚了片刻,这句话将她暂时带回到了上午的凶杀现场,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但当她抬头看见按住门的壮汉时,对于自身安危的担忧重新涌上来,冲淡了悲伤,她立刻问再次问道:“警卫队在哪里?这些是什么人?”
管家看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老夫人,我考虑了一下,觉得报警不太妥当。”
“黄家怎么也算是附近有名有姓的家族,要是让人知道家主被一个狐狸在床上被杀了,黄家的面子往哪里摆呢?小少爷日后又该怎么想他的父亲呢?”
“所以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吧,”管家把她按在床上,轻声道,“我找了安圭斯家族的人来帮忙,安圭斯这一代的家主曾经做过司法部长,他一定会帮我们把藏景找到的,您说是吗?”
老妇人被这一连串的消息冲击到了,嘴唇翕动着,刚开始没有说话。直到听到管家说“安圭斯家族”,她眼睛骤然瞪大,血冲头顶,愤怒至极地拍开管家的手:“你疯了!”
“你怎么能找安圭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