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绮文忙不迭的摇头:“我当然不是!我怎么会看你的笑话,我难过都还来不及呢!”
云欢岫轻轻嗤笑一声:“是吗?”
束绮文已经被带着走了:“真的,小岫,我……”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母亲的资料被封锁了?”云欢岫打断她的话,冷冷的问,“我去查,长老告诉我我没有资格,让我不要再提,那么谁有这个资格?”
束绮文被云欢岫的语气怼到抬不起头,支支吾吾不敢吭声。云欢岫步步紧逼,声音逐渐尖锐起来,冷笑到:“我们的大祭司,您告诉我,我这个亲生女儿都没有资格,谁有?您吗?您又知道什么内情,能不能动动善心,告诉我一二?”
话里的嘲讽意味几乎要溢出来了,束绮文连连后退,退无可退的时候便蹲下来,捂住两只耳朵:“你不要问了,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
“那你过来干什么?我母亲为兔人族奋斗了半辈子,最后客死异乡,却连以祭司的名义下葬都做不到,你是她的学生,难道连一个说法都要不到吗?”
悲伤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转化成愤怒。云欢岫现在就处于后者。
天知道她被告知母亲不能以祭司的身份下葬时有多么茫然,好似被人凭空打了一拳,痛到麻木。
她还不能像无头苍蝇一般去四处求人,云区长刚刚去世,她就成了没有骨气的小女孩,谁还会信她?谁还会依靠她?
她只能乖乖被捂住嘴,然后一个人在黑夜里寻找一个理由——一个听得过去的理由,让她不至于心生怨忿。
而在这个过程中,束绮文没有出现过。
她就像是隐身一样,连一则通讯都没有打过。
云欢岫想到这几天的疲惫,感觉心气都散了,出口的质问都成了强撑的怀疑:“她做错了什么,告诉我,是生下我吗?是我让她连一个能够陪伴她记录在史书中的名号都不能留下吗?”
束绮文抬头看她,眼神慌乱中带着悲伤:“你不要这样想。”
“那就是了,我……”
一只手轻轻搭在云欢岫的肩膀上,拦住了她的质问:“她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慌。”
卓琰的手冰凉,眼神却带着一丝丝的温度,云欢岫看了一眼就觉得难以忍受。这个时候来一个有着几近相同境遇的人,对她不是安慰,更加凄凉而已。
卓琰安慰到:“你把炎冢带回来,恐怕有一些人对你的基因就有所怀疑了。只要有怀疑,你就不可能再进入兔人的信息中心。所以她就算知道再多的内情,也不可能告诉你。”
束绮文疯狂点头:“没错没错,我真的是不能说,不是不想说。”
云欢岫并没有被安慰到:“能不能说是她的事。这是墓园,不是我们一起学习的校园,我没有体谅的必要。”
“所以我来了。”
束绮文眨眼。
卓琰:“她不能说,我是可以的。你给我们一点空间,我来转述,你看怎么样?”
他的语气已经堪称温柔了,云欢岫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束绮文傻眼了,想要上前阻拦:“等等,我没有看见可以这样啊!”
“你别乱做承诺,从你嘴里说出去和从我嘴里说出去有什么区别?”她急得跳脚,“这样还会牵扯到你,长老们本来对你就有意见……”
“那就有意见好了,你们还能怎么做,通缉我?”卓琰不以为意,“我不缺这一张通缉令。”
债多不压身。他已经对追兵这种事无感了:“正好这次去红玉星也被通缉了,你们要不也来凑个热闹?”
提到红玉星,束绮文叹了口气,站起来说回正事:“其实老师的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就是有点难以启齿。”
“怎么说?”
“我这样说吧,你知道,我们当年,是怎么收到老师的求救信息的吗?”